洪先曰余侍先大夫自叙初婚时事恩公至厚也公治家有法教子女严而正当是时纳币之礼甚俭不计也顾日督其课业巳又令习礼容举足出言缓急有则自居室食饮莫不告戒二年而始予婚葢终身父视公云而余见公则穉也多授以趍走唯应讽诵书札诸节目且执其手曰汝必大丈夫幸毋忘我公卒十年而予待罪史官无能自効公诸子孙顾未有成公志者呜呼悲夫公之治家善盈缩迁化累赀数千金以是义发任事多捐俸不自惜晚年闻诸僮奴啜宿糗辄涕下不忍见今子孙贫甚宿糗日且不充幸公不及见耳
呜呼悲夫公居室常观历酷类戴仁所一得寿考然乡人往往因公子孙之贫咸疑天道福善不甚验解之曰屈伸盛衰数有适然者虽圣贒不能违吉凶祸福理有固然者虽圣贒不能必知其不能违也故未可择所遇于外知其不能必也故未可易所趋于中何则斯二者皆天也由是言之公之至斯极也即谓之天道亦可也又何疑
○秦府右长史梁先生溥墓表(崔铣)
崔铣
弘治庚戌春先南郭君守延安入觐巳事言于太宰三原公曰郡洊荒之后士大废学无良师焉尔请选省试中乙榜者署学职三原公曰守言良是命选司识之且择其优者往夏诸君怀檄至教谕延长则郑人杨怀思善甘泉则崇庆李先生讳徤字子干清涧则阳城张纬大张延川则我时斋先生讳溥字德宏训导肤施则广安苏森茂之绥德则中江彭万里衢亨阆中杨汯惟深先君咸宾之俾大敷训十余年间延安科第遂与西安伍先生纯必重义吶言敏行不华貌狥词善朱氏诗发意指物章榷字炼文驯典隽
永味长既教延川先君又令署篆郡中学以教他士铣甫成童获执汛扫之役又署延川县事平赋简讼郝氏起大狱无能决者先生鞫其实悉刑之其兄弟叩神诬讪旬日兄弟死于瘟任将九年丁外艰归乡里诸生别皆哭失声服阕晋南监学正再晋庆府右长史乞归养不遂遭母丧后寘□叛逆瑾矫旨罚赎米四百石人谓以米价之半赂瑾则免先生竟输米两治丧遵行家礼服阕至吏部冢宰邃庵曰□生在搢阳我贤徒在秦我良属在庆府刚傅不以忧还寘鐇无变矣补秦府右长史先生操履修洁临事介直
自王以下咸敬信念长安李盘尝训导稷山岁往祭仍粟其妻子以其暇修稷山志征实明典示政学之矩不幸遇疾而卒正德丁丑正月十有一日也享年五十有五疾革作遗命曰吾后者其读书以明道安分以养德其仕者勿扰民而剥之勿厚殖产骄惰其子孙
○襄府长史林先生光墓表(湛若水)
湛若水
周公而上其道行孔子而下其道明其道行者其言微其道明者其行绌是故明者其体乎行者其用乎白沙夫子崛起南方泝濂洛之源以达于洙泗慨然任明道之责当是时得其门而入者惟南川林先生一人而巳矣南川静坐清湖余三十年玩心神明默契大道其质于师之言曰元来四方上下往古来今直是一个充塞周洽无些小欠缺无毫发间断无人□大小远近如一团水相似都滚作一片又各饱满无相干涉前辈谓尧舜事业亦是一点浮云过日今始知其果不我欺实见得则所谓充塞天地之间所谓天地位万物育所谓建诸天地而不悖质诸鬼神而无疑百世以俟呈人而不惑所谓至诚而不动未之有也
所谓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左右与夫高宗梦说之事朝闻夕死之说方各有着落曾点三三两两看来自家多少快活何必劳劳攘攘都不是这个本色千古惟有孟子勿忘助之语最是不犯手也斯不亦见道之体乎然而言则精而行绌矣先生事竹斋府君如事天其事游太夫人如事地故孝敬行于家庭孚于族尚闻于廵抚廵抚朱公劝驾焉中乙榜教谕平湖迁教授于兖州再补严州所过士习以化而师道尊破规条之说而重以身教化举业之陋而合于涵养去支离之獘而究于一本荐绅考德牧襄府左长史正国法肃官僚慑奸佞清宫禁立体统一府大治及其既老以礼而退能以正终故方其隐居清湖也
人曰未可以仕乎曰吾方求吾志也吾何而易诸及其仕也人曰未可以止乎曰古有贫而仕者乘田委吏所不辞也吾何而去诸新不亦见道之用乎然而行则绌而道明矣甘泉子曰夫道体用一原者也昔者孟子称伯夷伊尹柳下惠孔子之圣于伯夷曰治则进乱则退于伊尹曰治亦进乱亦进于柳下惠曰不羞污君不辞小官于孔子则曰可以速则速可以久则久可以处则处可以仕则仕夫圣之德亦大矣而直于进退仕处久速之间言之何耶明体用之一原而变化不居也故即用可以观体矣即体可以观用矣
即体用之全可以观人矣□川先生之学其盍亦以是观乎若其赞述有乎文词其行实存乎家乘余持撮其大者表而出之庶来裔有观焉先生讳光字缉熙子二人长时表医学训科次时衷乡进士能继家学从予游语予□于墓石
○崇府左长史黄君琮墓志铭(顾璘)
顾璘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