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居。急呼蟒甲,涉水行三、四里,至岩下番人家。日暮,无所得食。乃脱衣与番易鸡,煮而啖之。水退,再集工人,筑屋煮磺。遂竟其事。十月初七日,乃归,至省复命。永和居台半载,着稗海纪游、番境补遗、海上纪略,志台湾者足取资焉。
蓝鼎元
蓝鼎元,字玉霖,别号鹿洲,福建漳浦人。小孤家贫,刻意读书。年十七,观海厦门,泛舟历全闽岛屿,并至浙粤,以为此行所得甚多。既入邑庠,读书鳌峰书院。嗣归里。康熙六十年朱一贵之役,族兄廷珍为南澳镇总兵,奉命出师,会水师提督施世骠伐台。鼎元遂参戎幕,多所筹划,文移书札皆出其手。着东征集三卷。其讨论机宜,经理善后,尤中肯要。事平归,撰平台纪略,而论之曰:『台湾海外天险,较内地更不可缓;而此日之台湾,较十年、二十年以前,又更不可缓。
前此台湾祗府治百余里,凤山、诸罗皆毒恶瘴地,令其邑者尚不敢至。今则南尽郎娇,北穷淡水、鸡笼以上千五百里,人民趋若骛矣。前此大山之麓,人莫敢近,以为野番嗜杀;今则群入深山,杂耕番地,虽杀不畏。甚至傀儡内地、蛤仔难、崇爻、卑南觅等社,亦有汉人敢至其地,与之贸易。生聚日众,渐开渐远,虽屡禁不能使止也。地大民多,则绸缪不可不密。今郡治有水陆兵五千余人足供调遣;凤山南路一营,以四、五百里山海奥区、民番错杂之所,下淡水、郎娇盗贼出没之地,而委之一营八百九十名之兵,固已难矣。
诸罗地方千余里,淡水营守备僻处天末,自八里坌以下尚八、九百里,下茄苳、笨港、斗六门、半线皆奸宄纵横之区,沿海口岸皆当防汛戍守,近山一带又有野番出没,以八、九百里险阻丛杂之边地,而委之北路一营八百九十名之兵,聚不足以及远,散不足以树威;此杞人所终夜忧思而不能寐者也。以愚管见,划诸罗县地而两之,于半线以上另设一县,管六百里;虽钱粮无多,而台之番饷岁征银八、九千两,草莱一辟,贡赋日增,数年间巍然大邑也。半线县治设守备一营兵五百,淡水八里坌设巡检一员,佐县令之所不及。
罗汉门素为贼薮,于内门设千总一员、兵三百,下淡水新园设守备一、营兵五百,郎娇极南僻远,亦设千总一员、兵三百,使千余里幅员,声息相通。又择实心任事之员,为台民培元气,但勿加以刻剥,二、三年可复其故。均赋役、平讼狱、设义学、兴教化,奖孝弟力田之彦,行保甲民兵之法,听开垦以尽地力,建城池以资守御,此亦寻常设施尔。而以实心行实政,自觉月异而岁不同。一年而民气可静,二年而疆圉可固,三年而礼让可兴。而全台不久安长治,吾不信也。
台湾山高土肥,最利垦辟。利之所在,人所必趋;不归之民,则归之番、归之贼。即使内贼不生,野番不出,又恐祸自外来,将有日本、荷兰之患,不可不早为绸缪者也。平居无事,燕雀处堂;一旦事来,噬脐何及?前辙未远,可不为之寒心也哉』。其后增设彰化县及淡防厅,升澎湖通判为海防同知,添兵分戍,皆如其言。雍正元年,贡成均。三年,分修大清一统志。六年,授广东普宁知县,有惠政,因忤上吏褫职。闽督鄂尔准谂其才,延入幕府。时台番作乱,陈治台十事。
十年冬,尔准为申被诬始末。召见,命署广州知府。未几卒,年五十有四。鼎元著书多关台事,其后宦台者多取资焉。
陈梦林
陈梦林,字少林,亦漳浦诸生。多从名士大夫游,驰驱楚越滇黔间,戎马江湖,俯视一世。康熙五十年,诸罗知县周锺瑄初修邑志,聘任笔政。志成,称善本焉。当是时清人初得台湾,不事经理,文恬武嬉,偷安旦夕。梦林忧之,乃着论曰:『天下有宏远深切之谋,流俗或以为难而不肯为,或以为迂而不必为。某始为之甚易而不为,其后乃以为不可不为而为之,劳费已什百千万矣。明初,漳潮间有南澳,泉属有澎湖,尔时皆迁其民而墟之,且塞南澳之口,使舟不得入,虑岛屿险远,劳师而匮饷也。
及嘉靖间倭人入澳,澳人复通巨寇,吴光、许朝光、曾一本先后踞之,两省疲敝,乃设副总兵以守之,至今巍然一巨镇矣。澎湖亦为林道干、曾一本、林凤之巢穴,万历二十年,倭有侵鸡笼、淡水之耗,当事以澎湖密迩,不宜坐失,乃设游击以戍之,至今巍然重镇矣。向使设险拒守,则南澳不惫闽粤之师,澎湖不为蛇豕之窟,倭不得深入,寇不得窃踞,漳泉诸郡未必罹祸之酷如往昔所云也。今半线至淡水,水泉沃衍,诸港四达,犹玉之在璞也;流移开垦,舟楫往来,亦既知其为玉也已;
而鸡笼为全台北门之锁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