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溟渤、嵩华为能容之而不拒,故高者愈以成其高,深者愈以成其深。度宪台当亦不拒,而适以自成其高且深者已耳。
--录自盛康辑「皇朝经世文续编」卷九十一「兵政」。
议复水师李提督台湾治略周懋琦
一、拟改府治以执中央等因。懋琦复查:台湾府城偏陷于南,实不足控制北路;自应照李军门所拟,将镇、道两衙门移驻于彰化、水沙连之间。水沙连,尚未开垦。彰化城池逼近八卦山,登山俯瞰,城内虚实毕现,有事万不能守。如将八卦山包裹入城,亦无水道,均属绝地。自戴逆扰乱以后,县署、监狱、仓库一切废为平地。懋琦以为彰化县应于拣东等保择地改建。该处周围七八十里,生聚二百余庄,物产殷繁,山川环抱;但风气强悍,有良有司就近教化抚字,必能易暴为良。
并请镇统千人、道统五百人、中营统五百人,共二千人,分为四营,扼要驻扎,训练弹压,互为声援。每月由镇调外营二百五十人,阅看技击。不但南北两路可以居中调度,而且可以兼顾内山,筹划一切。至台湾府治,毋庸改建。请升淡水同知为台北府知府,并划淡水、艋舺之地,改为两县。台、凤、嘉、澎湖一厅、三县,隶于台湾府辖;彰化、淡水、艋舺、鹿港、噶玛兰二厅、三县,隶于台北府辖。其考试分为两棚,道南巡则考台湾府属生童,道北巡则考台北府属生童。
除每月调外营二百五十人赴阅换防外,镇南巡则合操台南各营,镇北巡则合操台北各营。就地正法之案,由府勘送镇、道复讯办理外,秋审奏销粮饷,台南、北分归各府讯解支给。知府原不必与镇、道同城,兴泉永等处是其明证。惟一切建置需费太烦,窃谓衙署但先起盖铳楼住房,其余遍植竹围,将来陆续增置,则费不烦而事易集。
一、拟移营伍以实空虚等因。懋琦复查:现在台湾兵额,除水师及各营字识不计外,陆路兵丁尚有五千人。前条议请镇、道、中营改驻彰化之拣东境内,统带二千人,分立四营,训练弹压;其余台、凤、嘉、淡、艋舺、噶玛兰六厅县,每厅县各扎一营。每营千把外额统算共成五百人,分为两旗,每五日以一旗守城。守城之日,即操练之日,以一旗出哨。出哨之日,不能一日即回,应分按地方四至所及,尽界而止。若逢镇台吊操之时,则由镇军先于所统二千人内,拨一旗到地以实之。
从来兵法聚则势盛、练则艺精、劳则体坚,若照常制零星分防,即再添五千人,总是空虚也。书生谈兵,不能中肯;但我朝兵制之坏,实由于分派塘汛割裂零畸,先今巨公论之详矣。此专指陆路而言,若水师则非轮船不可。南之琅■〈王乔〉、北之苏澳,空虚之极,不堪设想也。
一、拟法屯田以减兵额等因。懋琦复查:台湾屯田,乃福公中堂犒养番丁而设,即古劬劳屯田遗意也,与兵屯迥异。今若驱班兵而给田使垦,必多扞格。漳、泉、延、建等处之民,素习懒惰,且优良已惯;使之荷锄种地,虽立厉禁而有所不行。宋陈恕有言曰:『兵丁平时鞭鞑民夫,供其役使,一旦使之秋执干戈、春服耒耜,其能安乎』?兵不能屯,自古皆然。况班兵之骄悍,不服地方官约束,台湾较各省尤甚。若赵充国、诸葛武侯所行,乃军前节制之师,未可同日论也。
然台中实有可兴屯之地,请挑募兴化、福宁两府山民之健者并本地内山番丁、粤庄乡民,官为凿池开圳,督令开垦内山旷地。内山未经开垦之区,土气甚厚;今年开垦,明年收获。所获稻谷,除归补牛种、工资、课赋外,余则匀给垦丁口粮。暇时教以技艺,一旦有变,家自为守、人自为战,比之班兵,强逾数倍。无屯田之名,有屯田之实;无养兵之费,可助兵之力。不数十年,后山奇来、秀姑鸾各处皆成膏壤,不独水沙连六社而已也。
一、拟请丈量以升丁课等因。懋琦复查:此议断不可行。台湾沙地,每夏秋大雨,山水奔舄,田园冲为涧壑,流沙壅积,熟田变荒。若非以多报少,何以补苴?台地依山临海,所有田园,并无堤岸。海风稍大,咸水涌入,田园卤浸;必俟数年,方能复种。若非以多报少,何以抵纳官粮?以上两层,前御史尹秦已奏陈有案。且一办丈量,贪官污吏藉端需索,弊窦丛生;明激事端,暗伤阴骘。惟淡水一带,必须设法清理,项目奏明。前项田地,有番之名,实民之产;
但令大户升科纳粮,每年即可增租赋十余万石,不必琐屑丈量,扰民滋事。况后山奇来、秀始鸾等处,旷地千里。倘将台湾分为两府,懋琦任北路之事,稍假便宜,量行垦政,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