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行莽、操之奸乎?可望馆之,饿九日不死;使人谓之曰:强饭自爱,共奖王室,无他虑也。承汾瞪目曰:司马昭之心,路人知之;而欺我乎?复饿五日,然后死。
张孝起,字将子,吴江人。举于乡,为廉州府推官。隆武二年,清兵至,避之海滨。寻举兵谋恢复,战败被获;妻妾俱投海死。孝起见羁数月,会李成栋归国,乃达行在,授吏科给事中。孝起清真介直,不畏强御。永历四年,从驾幸梧州,与廷臣共排去五虎。刘湘客,勋国公高必正乡人也,怨孝起,詈之于朝,又使虎党廖应亨劾孝起擅执朝政,驱除异己。时,谕德唐諴方居忧,亦阑入奏辨。孝起叱之曰:諴服未终,何故擅入?今岂起服官员日耶!諴悚然而退。
諴亦虎党也。由是,诸臣计必出之于外,而上方向之;乃言于上,擢右佥都御史,巡抚高、雷、廉、琼四府。四府破,入龙门岛。后被执,七日不食,死之。
朱寿图,宛平人。崇祯中,由举人授新乡知县,破斩土贼一千二百余级。以治行高,授南京御史,劾罢监军张若麒及大学士谢升。福王立,马士英起阮大铖,寿图抗疏论之;乃命出按四川。吏部简堪任监司守令者,从之西行。时,川地半为张献忠屠戮,列城残破,榛荆塞道;寿图至,则与督师王应熊、总督樊一蘅等激劝诸将,招集流亡,川南郡县渐次收复。闽中颁诏主事徐川彦自川归,陈诸臣劳勚状。明年,擢寿图右佥都御史,巡抚贵州。永历元年正月,孙可望陷贵阳,寿图走沅州。
其冬,沅州继陷,寿图死之。
朱寿琳,鲁府宗室也;家兖州。崇祯中为云南通判,有声绩。隆武命以右佥都御史,募兵勤王。值沙定洲乱,兵不能集。及孙可望等入寇,寿琳知不免,张麾盖往行之;行三揖礼曰:谢将军不杀、不掠之恩。可望胁之降,不从;系于他所,使人诱以官,终不从。从容题诗于壁,或以诗献可望,遂遇害。
罗国瓛,嘉定州人。崇祯癸未进士,历官御史,巡按云南。定洲之乱,国瓛无所绌,行法自如。后按部曲靖,可望兵骤至,被执;欲降之,不屈,携至昆明自焚死。
高绩,字符功,绍兴人。永历中历官光禄少卿。晋王李定国奉上至云南,马吉翔复谀附之,与内侍庞天寿用事如故,定国与蜀王王文秀时诣二人家,绩与御史邬昌期患之;合疏言功高望重,二王不当往来权佞之门,恐滋奸弊,蹈秦王故辙。疏上,二王遂不朝。吉翔激帝怒,命除名,廷杖。金维新谓定国曰:绩等诚有罪,但不可使殿下有杀谏官名。乃入救,得免。孙可望既败,定国以为无他患,武备尽弛;绩与部郎金简进谏曰:今内患虽除,外忧方大,伺我者方顿兵以待两虎之毙而剸之刃,而我酣歌漏舟之中、熟寝积薪之上,一旦疆场不虞,何以善后耶?
二王老于兵事,何泄泄如此。定国不悦,陈愬帝前,帝亦阳怒,将杖二臣以解之;朝士以为无罪,执不可。未决,而三路失陷之报至,定国始逡巡引罪。简字禹藏,绩乡人也。后驾入缅甸,二人扈行,并死于难。
李如月,东莞人;官御史。上在安隆,李定国破广西,获叛将陈邦傅父子,送可望诛之而去其皮,传尸行在;如月劾可望不请旨而擅杀,请加邦傅恶谥。帝知可望必怒,留其疏;召谕之曰:谥本褒忠,无加恶谥叛臣理。小臣妄言乱政,杖四十除名。将以解可望意。而可望闻之果大怒,遣人来杀如月,令亦去皮如邦傅。使至,执如月朝门外,抑使跪;如月骂曰:我朝廷执法官,岂跪贼耶?向阙叩头,大呼太祖高皇帝。其人不顾剔其皮,实以草,悬之通衢。
后可望使者过之,索忽断,堕其马上,人马奔走得疾而死。
王应龙,肤施人也。善制弓。从献忠军,目不识字而戆直勤朴,献忠甚爱之。献忠死,从可望入云南,用为工部尚书。可望败走,归行在,仍其官。驾自昆明西幸,应龙偕子扈从不及;追至永昌,而驾复西幸。应龙老不能驰驱,谓其子曰:我本微贱,因缘世乱,得窃禄位。主上不加诛而位我尚书,恩宠极矣。既不能匡扶社稷,今者銮舆播迁,又不获奔卫前驱,计惟一死报国耳。遂自缢死。子泣曰:父殉君,子可不殉父乎?亦缢死。
任国玺,官行人。永历十三年,驾将出奔,国玺独请死守;章下廷议。李定国言行人议是;但我自立国以来,遇难则徙,故虽危急频仍,犹延至今。若仅死守,一跌不复,悔不可迫;不如暂且移跸,再图恢复。乃扈驾入缅甸。缅俗以中秋日大会群蛮,召黔国公沐天波往,令偕诸酋椎髻跣足用臣礼见。天波不得已,从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