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旧来严办之言而言之耳。〕骑兵陈于宣仁门外,〔唐昭宗天佑二年,敕改东都延喜门为宣仁门。又唐六典:东都东城在皇城之东,东曰宣仁门,南曰承福门。陈,读曰阵;下同。〕步兵陈于五凤门外。从马直指挥使郭从谦不知睦王存乂已死,〔存乂养郭从谦为假子及其被诛事,并见上卷本年二月。请诸王不出合者皆在禁中,故存乂死而从谦不知。从,才用翻。〕欲奉之以作乱,帅所部兵〔帅,读曰率;下同。〕自营中露刃大呼,〔呼,火故翻。〕与黄甲两军攻兴教门。
〔唐昭宗之迁洛也,改延喜门为宣政门,重明门为兴教门。五凤门盖宫城南门也。唐六典曰:洛阳皇城南面三门,中曰应天,左曰兴教,右曰光政。〕帝方食,闻变,帅诸王及近卫骑兵击之,逐乱兵出门。时蕃汉马步使朱守殷将骑兵在外,帝遣中使急召之,欲与同击贼;守殷不至,引兵憩于北邙茂林之下。〔憩,去例翻,息也。邙,莫郎翻。〕乱兵焚兴教门,缘城而入,近臣宿将皆释甲潜遁,〔李绍荣必已遁矣。〕独散员都指挥使李彦卿及宿卫军校何福进、王全斌等十余人力战。
俄而帝为流矢所中,〔李彦卿即符彦卿,存审之子。散,悉亶翻。校,户教翻。中,竹仲翻。斌,音彬。〕鹰坊人善友扶帝自门楼下,至绛霄殿庑下〔鹰坊,唐时五坊之一也。姓谱,善,姓也,尧师善卷。门楼,兴教门楼。庑,罔甫翻。〕抽矢,渴懑求水,皇后不自省视,遣宦者进酪,〔懑,音闷。省,悉景翻。酪,历各翻,乳浆也。凡中矢刃伤血闷者,得水尚可活,饮酪是速死也。〕须臾,帝殂。〔年四十二。〕李彦卿等恸哭而去,左右皆散,善友敛庑下乐器覆帝尸而焚之。
〔覆,敷又翻。自此以上至是年正月,书「帝」者皆指言庄宗。庄宗好优而毙于郭门高,好乐而焚以乐器,故欧阳公引「君以此始,必以此终」之言以论其事,示戒深矣。〕彦卿,存审之子;福进、全斌皆太原人也。〔李彦卿后复姓符,与何福进、王全斌皆以功名自见。〕刘后囊金宝系马鞍,与申王存渥及李绍荣引七百骑,焚嘉庆殿,自师子门出走。通王存确、雅王存纪奔南山。〔洛阳之南入伊川皆大山。〕宫人多逃散,朱守殷入宫,选宫人三十余人,各令自取乐器珍玩,内于其家。
于是诸军大掠都城。
是日,李嗣源至罂子谷,〔考异曰:庄宗实录云:「今上至郑州闻变。」今从明宗实录。余按罂子谷在郑州境。〕闻之,恸哭,谓诸将曰:「主上素得士心,,正为群小蔽惑至此,今吾将安归乎!」戊子,朱守殷遣使驰白嗣源,以「京城大乱,诸军焚掠不已,愿亟来救之!」乙丑,嗣源入洛阳,止于私第,禁焚掠,拾庄宗骨于灰烬之中而殡之。嗣源之入邺也,前直指挥使平遥侯益脱身归洛阳,〔前直指挥使领上前直卫之兵。刘昫曰:平遥即汉平陶县,魏避国讳,改「陶」为「遥」:唐属汾州。
宋白曰:后魏以太武帝名焘,改「平陶」为「平遥」。〕庄宗抚之流涕。至是,益自缚请罪;嗣源曰:「尔为臣尽节,又何罪也!」使复其职。
嗣源谓朱守殷曰:「公善巡徼,以待魏王。〔徼,吉吊翻。言善巡徼宫阙及皇城内外坊市,以待魏王继岌。继岌,庄宗嫡长子也,西征而还,未至,示若待其至而嗣位然。〕淑妃、德妃在宫,供给尤宜丰备。〔韩淑妃、伊德妃先在晋阳宫,盖庄宗都洛之后迎至洛宫,及其遭变,不从刘后出奔,时在宫中也。按淑妃韩氏,本庄宗元妃卫国夫人也;德妃伊氏,次妃燕国夫人也。刘后之次在三,越次而正位中宫,虽庄宗之过,亦郭崇韬希指迎合之罪也。
五代会要曰:同光二年十二月,册德妃、淑妃,以宰臣豆卢革、韦说为册使,出应天门外登辂车,卤簿鼓吹前导,至右永福门降车,入右银台门,至淑妃宫,受册于内,文武百官立班称贺。通鉴书二年二月册刘后,盖册后之后至十二月册二妃也。〕吾俟山陵毕,社稷有奉,则归藩为国家捍御北方耳。」〔归藩,言欲归真定。为,于伪翻。〕
是日,豆卢革帅百官上笺劝进,〔下之于上,不从其令而从其意。帅,读曰率。上时掌翻。〕嗣源面谕之曰:「吾奉诏讨贼,不幸部曲叛散;欲入朝自诉,又为绍荣所隔,披猖至此。吾本无他心,诸君遽尔见推,殊非相悉,〔悉,息七翻,谙也,究也,详也,尽也。〕愿勿言也!」革等固请,嗣源不许。
李绍荣欲奔河中就永王存霸,从兵稍散;庚寅,至平陆,〔从,才用翻。唐书地理志曰:括地志:陜州河北县本汉大阳县,天宝元年,太守李齐物开三门以利漕运,得古刃,有篆文曰「平陆」,因更河北县为平陆县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