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赠兵部尚书可矣。」上笑曰:「卿于白起亦惜官乎!」对曰:「人神一也。陛下傥不之惜,则神亦不以为荣矣。」上从之。
泌自陈衰老,独任宰相,精力耗竭,既未听其去,乞更除一相;上曰:「朕深知卿劳苦但未得其人耳。」上从容与泌论即位以来相〔从,千容翻。〕曰:「卢杞忠清强介,人言杞奸邪,朕殊不觉其然。」泌曰:「人言杞奸邪而陛下独不觉其奸邪,此乃杞之所以为奸邪也。〔考异曰:旧李勉传,勉对德宗已有此语,与邺侯家传述泌语略同,未知孰是。今两存之。一本泌语之下「有与勉」二字。〕傥陛下觉之,岂有建中之乱乎!杞以私隙杀杨炎,〔杀杨炎事见二百二十七卷建中二年。
〕挤颜真卿于死地,〔事见二百二十八卷建中二年。挤,七细翻。又笺西翻。〕激李怀光使叛,〔事见二百二十九卷建中四年。〕赖陛下圣明窜逐之,人心顿喜,天亦悔祸。不然,乱何由弭!」上曰:「杨炎以童子视朕,每论事,朕可其奏则悦,与之往复论难,〔难,乃旦翻;下难之、问难同。〕即怒而辞位;观其意以朕为不足与言故也。以是交不可忍,〔交不可忍者,言炎既形之辞而帝亦心怀不平。〕非由杞也。建中之乱,术士豫请城奉天,〔事见二百二十六卷建中元年。
〕此盖天命,非杞所能致也!」泌曰:「天命,他人皆可以言之,惟君相不可言。盖君相所以造命也。若言命,则礼乐刑政皆无所用矣。纣曰:『我生不有命在天!』〔见书西伯戡黎篇。〕此商之所以亡也!」上曰:「朕好与人较量理体:〔好,呼到翻。量,音良。理体,犹言治体也。〕崔佑甫性褊躁,〔躁,则到翻。〕朕难之,则应对失次,朕常知其知护之。杨炎论事市有可采,而气色粗傲,难之辄勃然怒,无复君臣之礼,所以每见令人忿发。余人则不敢复言。
〔,难乃旦翻;下同。复,扶又翻。〕卢杞小心,朕所言无不从;又无学,不能与朕往复,故朕所怀常不尽也。」对曰:「杞言无不从,岂忠臣乎!夫『言而莫予违』,此孔子所谓『一言丧邦』者也!」〔见论语。丧,息浪翻。〕上曰:「惟卿则异彼三人者。朕言当,卿有喜色;不当,常有忧色。〔当,丁浪翻。〕虽时有逆耳之,言如向来纣及丧邦之类。朕细思之,皆卿先事而,〔言先,悉荐翻。〕如此则理安,〔理安,犹言治安也。〕如彼则危乱,言虽深切而气色和顺,无杨炎之陵傲。
朕问难往复,卿辞理不屈,又无好胜之志,直使朕中怀已尽屈服而不能不从,此朕所以私喜于得卿也。」泌曰:「陛下所用相尚多,今皆不论,何也﹖」上曰:「彼皆非所谓相也。凡相者,必委以政事;如玄宗时牛仙客、陈希烈,可以谓之相乎!如肃宗、代宗之任卿,虽不受其外,乃真相耳。必以官至平章事为相,则王武俊之徒皆相也。」〔唐之使相,时主未尝不知名器之滥也。〕
7刘昌复筑连云堡。〔去年九月,吐蕃陷连云堡。复,扶又翻。〕8夏,四月,乙未,更命殿前左右射生曰神威军,〔更,工衡翻。考异曰:实录作「神武军」。今从新志〕与左.右羽林、龙武、神武、神策号日十军。神策尤盛,戍京西,散屯畿甸。9福建观察使吴诜〔武德四年,分泉州之建安县置建州。〕轻其军士脆弱,苦役之。军士作乱,杀诜腹心十余人,逼诜牒大将郝诫溢掌留务。诫溢上表请罪,上遣中使就赦以安之。10乙〔【严:「乙」改「丁」。
】〕未,陇右节度使李元谅筑良原故城而镇之。〔良原县,随大业初置,唐属泾州,贞元二年为吐蕃所破,今乃修复。九域志:良原,在泾州西南六十里。宋白曰:随分安定、鹑觚置良原县,西南三十里有良原,因名。〕
11云南王异牟寻欲内附,未敢自遣使,先遣其东蛮鬼主骠旁、苴万冲、苴乌星入见。〔苴,子鱼翻。见,贤遍翻。〕五月,乙卯,宴之于麟德殿,赐赉甚厚,封王给印而遣之。〔封骠旁为和义王,苴梦冲为怀化王,苴乌星为顺政王。〕12辛未,以太子宾客吴凑为福建观察使,贬吴诜为涪州刺史。〔涪,音浮。〕13吐蕃三万余骑寇泾、邠、宁、庆、鄜等州。先是,吐蕃常以秋冬入寇,及春多病疫而退。至是,得唐人,质其妻子,〔先,悉荐翻。质,音致。
〕遣其将将之,盛夏入寇;诸州皆城守,无敢与战者,吐蕃俘掠人畜万计而去。14夏县人阳城以学行着闻,隐居柳谷之北,〔夏,户雅翻。柳谷,在安邑县中条山。行,下孟翻。〕李泌荐之;六月,征拜谏议大夫。15韩游緕以吐蕃犯塞,自戍宁州;病,求代归。秋,七月,庚戍,加浑瑊邠宁副元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