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莲花纔出于水际。上至其所,解衣欲入,而鱼、龙、凫、鴈皆若奋鳞翼,状欲飞动。上恐,遽命撤去,而莲花至今犹存。又尝于宫中置长汤数十间,屋皆周回甃以文石,为银镂漆船及白木香船,置于其中。至于楫棹,皆饰以珠玉。又于汤中累瑟瑟及沈香为山,以状瀛洲、方丈。津阳门诗注曰:宫内除供奉两汤外,内更有汤,十六所长汤,每赐诸嫔御,其修广与诸汤不侔,甃以文瑶密石,中央有玉莲花捧汤,喷以成池。又缝缀锦锈为凫鴈,置于水中,上时于其间泛钑镂小舟,以嬉游焉。
次西曰太子汤,又次西宜春汤,又次西长汤十六所。今唯太子、少阳二汤存焉。又有玉女殿汤,今石星痕汤、玉名瓮汤所出也。」为,于伪翻〕。十月于华清宫待卿。」神威至范阳宣旨,禄山踞床微起,亦不拜,曰:「圣人安隐。」〔圣人,谓上也。稳,读曰稳。唐帖多有写「稳」字为「隐」字者〕。又曰:「马不献亦可,十月灼然诣京师。」即令左右引神威置馆舍,不复见;数日,遣还,亦无表。神威还,见上泣曰:「臣几不得见大家!」〔复,扶又翻。
几,居依翻〕。
8八月,辛卯,免今载百姓租庸。
9冬,十月,庚寅,上幸华清宫。〔考异曰:旧纪壬,今从实录,新纪〕。10安禄山专制三道,阴蓄异它,殆将十年,以上待之厚,欲俟上晏驾然作乱。会杨国忠与禄山不相悦,屡言禄山且反,上不听;国忠数以事激之,〔数所角翻〕。欲其速反以取信于上。禄山由是决意遽反,独与孔目官,太仆丞严庄、掌书记.屯田员外郎高、将军阿史那承庆密谋,自余将佐皆莫之知,但怪其自八月以来,屡飨士卒,马厉兵而已。会有奏事官自京师还,禄山诈为敕书,悉召诸将示之曰:日「密旨,令禄山将兵入朝讨杨国它,〔将,即亮翻。
朝,直遥翻〕。诸君宜即从军。」众愕然相顾,莫敢异言。十一月,甲子,禄山发所部兵及同罗、奚、契丹、室韦凡十五万众,号二十万,反于范阳。〔考异曰:平致美蓟门纪乱曰:「自其年八月后,慰谕兵士,磨厉戈矛,颇异于常,识者窃怪矣。至是,禄山勒兵夜发。将出,命官等谓曰:『奏事官胡逸自京回,奉密旨,遣禄山将随身兵马入朝来,莫令那人知。群公勿怪,便请随军。』那人,意杨国忠也〕。」命范阳节度副使贾循守范阳,平卢节度副使吕知诲守平卢,别将高秀岩守大同;
〔中受降城西二百里有大同川。又代州北有大同军,去太原八百余里。新志:大同军,在朔州马吧县。按宋白续通典:中受降城西之大同川,乃隋大同城之旧垆。开元五年,分善阳县东三十里置大同军以戍边;复于军内置马邑县,直代州北〕。诸将皆引夜兵夜发。
诘朝,禄山出蓟城南,〔诘,去吉翻。蓟,音计〕。大阅誓众,以讨杨国忠为名,牓军中曰:「有异议扇动军人者斩及三族!」于是引兵而南。禄山乘铁轝,步骑精锐,烟尘千里,鼓噪震地。〔轝,与舆同。骑,奇寄翻。噪,苏到翻〕。时海内久承平,百姓累世不识兵革,猝闻范阳兵起,远近震骇。河北皆禄山统内,〔禄兼河北道采访使〕。所过州县,望风瓦解,守令或开门出迎,守,式又翻。或弃城擒匿,或为所擒戮,无敢拒之者。禄山先遣将军何千年、高邈将奚骑二十,声言献射笪手,乘驿诣太原。
乙丑,北京副留守杨光翙出迎,因劫之以去。〔考异曰肃宗实录云:「先令千年领壮士数千人,诈称献俘,以车千乘,包旌旗、戈甲、器械,先俟于河阳桥。不见后来所用。又千年时方诣太原执杨光翙,未暇向河阳也。今不取。蓟门纪乱云:「是月、甲午,缚光翙。」按是月甲子,安得甲午!亦不取〕。太原具言其状。东受降城亦奏禄山反。上犹以为恶禄山者诈为之,〔降,户江翻。恶乌路翻〕。未之信也。
庚午,上闻禄山定反,乃召宰相谋之。杨国忠扬扬有德色,蜀本作「得色」,当从之曰:「今反者独禄山耳,将士皆不欲也。不过旨日,必传首诣行在。」上以为然,大臣相顾失色。上遣特进毕思琛诣东京,〔琛,丑林翻〕。金吾将军程千里诣河东,各简募数万人,随使团结以拒之辛未,安西节度使封常清入朝,〔朝直遥翻〕。上问以讨贼方略,常清大言曰。「今太平积久,故人望风惮贼。然军有逆顺,势有奇变,臣请走马诣东京,开府库,募骁勇,挑马棰渡河,〔骁,坚尧翻。
挑,徒了翻。棰,止橤翻〕。计日取逆胡之首献阙下!「上悦。壬申,以常清为范阳、平卢节度使。常清即日乘驿诣东京募兵,旬日,得六万人;乃断河阳桥,为守御之备。〔断,音短〕。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