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军总管达奚长儒将兵二千,与突厥沙钵略可汗遇于周盘,〔据则传,长儒别道邀贼,为虏所围,庆则按营不救,则周盘亦当在弘化县界。「长儒」,当作「长孺」。〕沙钵略有众十余万,军中大惧。长儒神色慷慨,且战且行,为虏所冲,散而复聚,〔复,扶又翻。〕四面抗拒。转鬬三日,昼夜凡十四战,五兵咸尽,士卒以拳殴之,〔殴,乌口翻。〕手皆骨见,〔见,贤遍翻。孟子曰:「尽信书不如无书。」五兵咸尽,士卒奋拳击虏,以言死鬬则可;
若虏以全师四面蹙之,安能免乎!史但极笔叙长儒力战之綪耳,观者不以辞宪意可也。〕杀伤万计。虏气稍夺,于是解去。长儒身被五疮,通中者二;〔被,皮义翻。中,竹仲翻。〕其战士死〔【章:十二行本「死」下有「伤」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者什八九。诏以长儒为上柱国,余勋回授一子。
时柱国冯昱屯夕弗泊,〔乙弗泊当在鄯州之西。〕兰州总管叱列长叉守临洮,〔五代志:后周武帝逐吐谷浑,置洮阳郡,寻立洮州,大业初置临洮郡。洮,土刀翻。〕上柱国李崇屯幽州,皆为突厥所败。〔败,补迈翻。〕于是突厥纵兵自木硖、石门两道人寇武威、天水、〔【章:十二行本「水」下有「安定」二字;乙十一行本同;孔本同;张校同。】〕金城、上郡、弘化、延安,六畜咸尽。〔木峡、石门两关,皆在夕化郡平高县界。此由虞庆则按营不战,达奚长儒孤军摧饂,故沙钵略纵兵两道而入。
然五可汗之兵,东西齐举,西自乙弗泊,东至幽州,尽隋西北二边,无不被寇。若武威至延安,则达头、沙钵略之兵耳。天水、上郡皆古郡,天水则秦州,上郡则敷州也。安延安郡,后魏置。东夏州,西魏改为延州。畜,许又翻。〕
沙钵略更欲南入,达头不从,引兵而去。长孙晟又说沙钵略之子染干〔说,输芮翻。〕诈告沙钵略曰:「铁勒等反,欲袭其牙。」〔铁勒之先本匈奴苗裔,种类最多,自西海之东,依据山谷,往往不绝,至北海之南,虽姓氏不同,总谓之铁勒。〕沙钵略惧,回兵出塞。
22隋主既立,待遇梁主,恩礼弥厚。是岁,纳梁主女为晋王妃,〔按隋书萧后传及萧岿传,初皆云岿女,详考之,则后本岿生。江南风俗,一月生子者不举。后以一月生,故季父岌收而养之。未几,岌夫妻俱死,转养于舅氏张轲家。高祖为晋王选妃于梁,徧占诸女,皆不吉。岿迎后于舅氏,占之曰吉,遂为王妃。〕又欲以其子玚尚兰陵公主。〔玚,雉杏翻,又音畅。〕由是罢江陵总管,〔西魏迁梁主慽于江陵,置励防,曰「防主」,后遂置总管,今罢之。
〕梁主始得专制其国。
长城公上〔讳叔宝,字符秀,小字黄奴,宜帝嫡长子也。〕至德元年〔(癸卯、五八三)〕
1春,正月,庚子,隋将入新都,大赦。2壬寅,大赦,改元。
3初,上病创,〔创,初良翻。〕不能视事,政无大小,皆决于长沙王叔坚,权倾朝廷。叔坚颇骄纵,上由是忌之。都官尚书山阴孔范,〔山阴,汉古县,属会稽郡。〕中书舍人施文庆,皆恶叔坚而有宠于上,〔恶,乌路翻;下同。〕日夕求其短,〔日夕,犹言朝夕也。〕构之于上。上乃即叔坚骠骑将军本号,用三司之仪,出为江州刺史。以祠部尚书江总为吏部尚书。
4癸卯,立皇子深为始安王。
5二月,己巳朔,日有食之。
6癸酉,遣兼散骑常侍贺彻等聘于隋。〔散,悉亶翻。骑,奇寄翻。〕7突厥寇隋北边。〔厥,九勿翻。〕8癸巳,葬孝宣皇帝于显宁陵,庙号高宗。9右卫将军兼中书通事舍人司马申既掌机密,颇作威福,多所谮毁。能候人主颜色,有忤己者,必以微言谮之;〔忤,五故翻。〕附己者,因机进之。是以朝廷内外,皆从风而靡。上欲用侍中、吏部尚书毛喜为仆射,申恶喜强直,言于上曰:「喜,臣之妻兄,高宗时称陛下有酒德,〔周公戒成王曰:「无若殷王受之迷乱,酗于酒德哉!
」注云:言纣心迷政乱,以酗酒为德。〕请逐去宫臣,〔去,羌吕翻。〕陛下宁忘之邪﹖」〔邪,音耶。〕上乃止。
上创愈,置酒于后殿以自庆,引吏部尚书江总以下展乐赋诗。〔展,舒而陈之也。创,初良翻。〕既醉而命毛喜。于时山陵初毕,喜见之,不怿;欲谏,则上已醉。喜升阶,阳为心疾,仆于阶下,移出省中。上醒,谓江总曰:「我悔召毛,喜彼实无疾,但欲阻我欢宴,非我所为耳。」〔言喜以帝所为为非也。〕及与司马申谋曰:「北人负气,吾欲乞鄱阳兄弟,听其报雠,可乎﹖」〔鄱阳兄弟,世祖诸子也。高宗之篡,杀刘师知、韩子高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