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委伯茂,一夫力耳。」乃手自执鸩逼之,子伦正衣冠,出受诏,谓法亮曰:「先朝昔灭刘氏,〔见一百三十五卷高祖建元元年。朝,直遥翻。〕今日之事,理数固然。君是身家旧人,〔茹法亮事世祖,权寄甚重。〕今衔此使,当由事不获已。〔使,疏工翻。〕此酒非劝酬之爵。」因仰之而死,时年十六。法亮及左右皆流涕。
初,诸王出镇,皆置典签,主帅一方之事,悉以委之。〔帅,所类翻;下同。〕时入奏事,一岁数返,时主辄与之间语,〔间,读曰闲。〕访以州事,刺史美恶专系其口,自刺史以下莫不折节奉之,恒虑弗及。〔恒,户登翻。〕于是威行州部,〔州部,谓一州之部内也。〕大为奸利。武陵王晔为江州,性烈直,不可干;典签赵渥之谓人曰:「今出都易刺史!」及见世祖,盛毁之;晔遂免还。
南海王子罕戍琅邪,欲暂游东堂,典签姜秀不许。子罕还,泣谓母曰:「儿欲移五步亦不得,与囚何异!」邵陵王子贞尝求熊曰:〔本草图经曰:熊形类大豕,而性轻健,好攀绿上高木,见人则颠倒自投而下。冬多入穴而藏蛰,始春而出。其脂谓之熊白,十一月取之,须其背上者。陵佃埤雅曰:熊当心有白脂如玉味甚美,俗呼熊白。〕厨人答典签不在,不敢与。
永明中,巴东王子响杀刘寅等,〔事见一百三十八卷永明八年。〕世祖闻之,谓群臣曰:「子响遂反!」戴僧静大言曰:「者王都自应反,岂唯巴东!」上问其故,对曰:「天王无罪,而一时被囚,〔被,皮义翻。〕取一挺藕、一杯浆,皆谘签帅;签帅不在,则竟日忍渴。诸州唯闻有签帅,不闻有刺史。何得不反!」
竟陵王子良尝问众曰:「士大夫何意诣签帅﹖」参军范云曰:「诣长史以下皆无益,诣签帅立有倍本之价。〔谓所持以诣签帅,而其所得倍其所持之本也。〕不诣谓何!」子良有愧色。及宣城王诛诸王,皆令典签杀之,竟无一人能抗拒者。孔珪闻之,流涕曰:「齐之衡阳、江夏最有意,〔言有意于翼辅帝室。〕而复害之;〔复,扶又翻;下勿复同。〕若不立签帅,故当不至于此。」〔此上历叙典签之弊。〕宣城王亦深知典签之弊,乃诏:「自今诸州有急事,当密以奏闻,勿复遣典签入都。
」自是典签之任浸轻矣。
萧子显论曰:帝王之子,生长富厚,〔长,知两翻。〕朝出闺阃,暮司方岳,防骑翦逸,积代常典。故辅以上佐,简自帝心;劳旧左右,用为主帅,饮食起居,动应闻启;处地虽重,〔处,昌吕翻。〕行己莫由。威不在身,恩未下及,一朝艰难总至,望其释位扶危,何可得矣!〔左传:诸侯释位以间王室。杜预注曰:间,犹与也。去其位与治王之政事。〕斯宋氏之余风,至齐室而尤弊也。〔诸王置典签始于宋,故云然。〕
36癸卯,以宁朔将军萧遥欣为豫州刺史,黄门郎萧遥昌为郢州刺史,辅国将军萧诞为司州刺史。遥昌,遥欣之弟;诞,谌之兄也。〔史言宣城在王用其亲党分据方面。谌,氏壬翻。〕37甲辰,魏以太尉东阳王丕为太傅、录尚书事,留守平城。〔守,手又翻。〕戊申,魏主亲告太庙,使高阳王亥、于烈奉迁神主于洛阳;辛亥,发平城。38海陵王在位,起居饮食,皆谘宣城王而后行。尝思食蒸鱼菜,太官令答无录公命,竟不与。辛亥,皇太后令曰:「嗣主冲幼,庶政多昧;
且早婴戸疾〔婴,缠也。戸,乌黄翻,弱也。杜预曰:瘠疾也。〕弗克负荷。〔荷,下可翻,又如字。〕太傅宣城王,胤体宣皇,锺慈太祖。〔萧承之追谥宣皇帝,太祖之父而鸾之祖也。太祖又素受鸾,故云然。〕宜入承宝命。帝可降封海陵王,吾当归老别馆。」〔萧子显齐书,自此以上着于海陵王纪。〕且以宣王城王为太祖第三子。〔萧子显齐书,此语着于明帝纪。〕癸亥,高宗即皇帝位,大赦,改元。〔此时方改元建武。〕以太尉王敬则为木司马,司空陈显达为太尉,尚书令王晏加骠骑大将军,〔骠,匹妙翻。
骑,奇寄翻。〕左仆射徐孝嗣加中军大将军,中领军萧谌为领军将军。
度支尚书虞悰称疾不糇位。〔悰,徂宗翻。〕帝以悰旧人,欲引参佐命,使王晏赍废立事示悰。悰曰:「主上圣明,公卿戮力,宁假朽老以赞惟新乎!〕诗曰:其命维新。〕不敢闻命!」因恸哭。史言虞悰柔而能正,过谢瀹兄弟远甚。〕朝议欲纠之,〔朝,直遥遥翻。〕徐孝嗣曰:「此亦古之遗直。」及止。
帝与群臣宴会,诏功臣上酒。王晏等兴度,〔上,时当翻。兴,起也。〕谢瀹独不起,曰:「陛下受命,应天顺人;王晏妄叨功以为己力!」帝大笑,解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