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卤来议事。(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粘罕首谕若水曰:“京城已破,可急归报皇帝,勿须播迁,五百里外皆吾兵也。”) 若水入城见上曰:“二酋止欲得两河地,别无他事。”乃遣卤及济王栩为请命使。(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卤诣青城见罕,罕厉声曰:“南朝拒战谁为之议?”卤曰:“卤主战议,皇帝无预。”罕曰:“我昔遣使招尔出城,尔不不来,今城破来此何也?”答曰:“不肯来为社稷也,今之来为生灵也。”罕默然,乃曰:“尔亦忠臣也。”) 午后,卤、栩回,同金人使人来议和,御史中丞秦桧、右司员外郎司马朴相继纳款军前。(《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九。案:《靖康》要录:是日,西北壁寂无一人,金人伐城外林木,并劚取柩板作障,反蔽城内炮架,及篦巴皆回向内,城外尽作墁道,城内者则堑为吊桥,不三四日皆毕。)
22、戊午,上御宣德门,赦守御官吏军民之罪,传宣抚谕两国已有和议,各令归业。(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云:初,何卤欲率都民巷战,闻者争奋。由是敛兵不下,倡为和议,惟以割地、责金币为辞,以误战守之计。而耿南仲力主和议,上以为然,遂坠其计。) 何卤、郓王楷诣军前请和,二酋谓卤、楷曰:“自古有南即有北,不可相无也。”金所期在割地而已。又欲邀上皇出郊。卤回,道金人意,上曰:“上皇惊忧已病,不可出,必欲坚要,朕当亲往。”自乙卯雪大作,盈三尺不止,天地晦冥。或雪未下时,於阴雪中有雪丝,中长数寸堕地。是夜雪霁,彗星见,有白气出太微垣。(《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九。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彗星、白气俱载於己未夜。《靖康要录》:是月二十七日入更,雪霁,长星见,焱出丈馀,四更没。与此书戊午合。《北盟会编》,雪丝、彗星、白气并在二十一日壬子。)
23、己未,何卤再往军前,诏曰:“大金坚欲上皇出郊,朕以宗庙生灵之故,义当亲往。咨尔众庶,无致惊疑。”(《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九。)
24、辛酉,车驾诣青城,尚书右仆射何卤、中书侍郎陈过庭、同知枢密院事孙傅等从上过南薰门,有金人自称统军,厉声云:“奏知皇帝,得皇帝亲出,其事甚好,但安圣心。”上望斋宫门即下马,步入一小位中。乃亲邀乘马而入,上不听。二酋相见上与语,惟粘罕答应琅然,斡离不唯唯而已。(案:《续宋编年资治通鉴》此下云:上以金遗二酋,罕笑曰:“城既陷,一人一物皆吾所有。皇帝之来,所议大事,欲分赐,可与臣下。”二酋遂令孙觌撰欲表,书成,令上签名,北望拜发。且云其主欲别立贤君,宜於族中别立一人为宋国主,仍去皇帝号,但称宋王。上默然。) 都人自宣德楼至南薰门,立泥雪中以俟驾回。(《纪事本末》卷百四十九。案:是日驾诣军前。《靖康纪闻》、《避戎夜话》备载其详,今剟附於此。《靖康纪闻》云:先是上出,长入祗候王嗣者从行,凡三日两夜,未尝顷刻离上左右,悉能道上出郊事。云上初至南薰门,城上皆金人,城上一人自称统军,厉声:“奏知皇帝,若亲出议事,晒好公事,但请放心。”上欲下马,城上金人皆走壁云:“奏知皇帝,不是下马处。”遂乘马如初。又差人报国相元帅,且立马少时,容治道,俄顷门开,凡驻马一时许。步入,铁骑夹道拥卫,直出青城中。金使又奏云:“徐徐行马,安排皇帝行宫。”又立马一时许,至斋宫外,帝欲下马,金人又奏云:“皇帝请里面下马。”帝行马入斋宫门侧一小位中,粘罕遣人奏知皇帝,二太子在刘家寺,日已晚,容来日拜见。又奏云:“不知曾带被褥来否?欲供进,又恐寝不安。”是夜,驾宿粘罕军中。翌日,亦未及见,止遣人往来议事。是日,金人坚欲上皇出郊,再三说谕,金人方称皇帝仁孝,乃免。午刻,上与二酋相见於斋宫,相见之初,粘罕遣人将斋宫鸱尾并用青毡裹,有龙处亦蔽以帷,而后设香案,北望致谢,左右皆歔欷。雪大作,时城中无雪,独青城有之,甚可怪也。金人亦为蹙额,继而相贺,遂各命坐。上为主,二酋次之,宰相亲王并立於庭,酒三行,乃起。上与二酋语,王嗣亦不得闻,惟潜听之。首说上皇,次主上,金人出师之由,又云:“天生华夷,自有分域,中国岂可据也?况天意人心,未厌宋德。”又云:“城中颇有拶出城者,皆弃君亲之人,不忠不孝,何足恤也!已令尽敲杀。”礼毕,上出府库金帛以遗二酋,粘罕笑曰:“城已陷,一人一物,皆吾所有。皇帝之来,所议者大事也,何以此为?果欲分赐,可与将士。”俄顷,又遣人奏云:“日已晚,恐城中军民不安,可早回,必欲赐赉将士,但留之左右足矣。”驾兴,二酋送上马,遣数人侍卫。时金人与左右交口,皆云:“已是一家,我辈出征已十二年,不知家中存亡,且喜两国通和,遂有解甲之期。”又云:“国相、太子来时,中途已传令必破京师,万一不可攻打,虽二十年亦更戍守,誓不返国。我国术者克二十五日与初三日城破,果如其言。”二酋人才皆奇伟,太子尤瘦长,粘罕答应琅然,太子唯唯而已。上初见二酋,以表出示,皆中书舍人孙觌秉笔。其略云:“三里之城,遽失藩篱之守;七世之庙,几为灰烬之馀。既烦汗马之劳,敢援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