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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小腆纪年-清-徐鼒-第70页

金葬之雨花台侧(考曰:本「南疆绎史」「摭遗」「勋戚世禄诸臣列传」、钱秉镫「田间集」、厉鹗「樊榭山房续集」「开平王孙种菜歌」)。
徐鼒曰:诸臣劾阮大铖,终之以怀远侯何?喜勋臣之有人也。前明开国功臣,徐、常并着;中山福履延奕世,而开平后嗣式微,论者伤之。予读吴兴杨氏书,而知开平后裔之大有人也。延龄事载「明史」,足辨「南疆绎史」迎降之诬。又有常元亮者,亦开平王孙,与东瓯王十三世孙汤南金为诗友。南金于崇祯时,官锦衣卫指挥;南都立,马、阮乱政,乞放归。桂王之入缅甸也,断粒卒。南金既卒之明年,元亮诀妻子、告坟墓,将航海说郑成功大举;之澉浦、之乍浦、之舟山,觅渡不得,遂发愤蹈海死。吁!其事有足悲矣!附志之。
明给事中李清疏请追议开国以来诸臣谥。
清字映碧,扬州兴化人;大学士春芳五世孙、礼部尚书思诚之孙也。以崇祯辛未(一六三一)进士,授宁波推官,擢刑科给事中。请宥李善长十世孙世选假敕之狱(考曰:「南疆绎史」「勘本」曰:『世选为韩国善长十世孙。洪武时,驸马都尉祺坐父罪死,其子盛庆(即临安公主出)贬绩溪为民。主号泣上前,上手赐龙封,许二百十六年执此见主,复故爵。世选于崇祯初具奏呈验,而敕中讹「祺」为「棋」,以胡惟庸为容,善长死年且不符,谳狱者乃援妄假敕书律论辟。司寇郑三俊批其牍曰:「若善长之功,虽百世宥之可也」。清善其言,力请释之。然世选已长系十年矣!所呈龙封,纸墨钤印严重久远,实非外间仓卒所能辨;是岂高皇故为斯误以塞主请而开后世疑案邪』),迁工科,出使淮南。会北都陷,复命南都,进本科都给事中。上言:『陛下自中州播迁后,栉风沐雨,备极辛苦。汉光武之不忘麦饭豆粥、唐太宗之不忘质衣僦舍,皆从安乐忆艰难以励俭也。陛下亦宜持此自励,则安不忘危,侈源塞矣!否则,奢用必至多藏,多藏必至厚敛,厚敛必至繁刑;恐全盛之天下,膏血亦殚,况今日乎?乞申饬内外,废无用之金玉、罢不时之传奉;勿谓奢小而为之,勿谓俭小而不为。则宗社幸甚,臣民幸甚』!又言:『当今各镇自为守土计,增设兵马,需求器械,曾不念司农之艰;各监局为御用计,增索金钱,务求华靡,曾不顾司空之匮?且昔以天下供天下不足,今以一隅供天下有余乎?乞敕各部察见征之数,通行会计,量入为出』。皆报闻。又请裁宫中兽炭,岁省费一千八百余金。尝陈内治之说,引规时事,言『子胥之揣句践曰:「为人能辛苦」。何谓辛苦?毋荒于燕觞,毋荒于琼宫瑶台、南金和宝是也』。
是时,庙堂修文法、饰太平,无复报仇讨贼之志。而清于其间,亦请追谥开国名臣、靖难死节、武熹两朝忠谏诸臣,加成祖朝奸谀大臣胡广、陈瑛等恶谥;更请追封冯胜、傅友德为王,赐之谥。皆议行。懿文太子时已尊为孝康皇帝,清请与兴、献并祀别庙,奉孝宗为不祧之宗。不见听。北都之陷,镇远侯顾肇迹等十五人为贼所杀,勋臣朱国弼等请如殉难赠荫、庙祭。清言:『肇迹等或禁或拷,半膏贼刃,非死难也。同时文臣邱瑜、方岳贡何尝不以拷禁死,而褒讥相半,祠祭犹悬;何独文武异施乃已』?明年二月,进大理寺卿,又请更思宗庙号、修「实录」及「惠宗实录」。并允之。四月,遣祭南岳。
南都亡,归隐于家,以著述自娱,阅四十年乃卒。清在省,号为清正,然所争皆细事,无裨国计。议者亦以此惜之焉!
徐鼒曰:昔阳城为谏议大夫,七年不言朝政;及罢陆贽、相裴延龄,则伏阁极谏。是时逆案翻覆,老成屏弃,其于安危存亡之故,较之贽、延龄之进退,盖十倍焉。清胡默无一言,而泄泄然不急之务哉?鄞县全祖望谓:『清所著「三垣笔记」,语最和平,宅心仁恕。当时多气节士,虽于清议有功,然亦多激成小人之祸。使皆得如清者,则党祸自消矣』!此盖有为言之,而未识清之本末也。清之祖礼部尚书思诚,始媚税监高寀复翰林原官;又以「纯忠体国,大业匡时」之语,疏颂魏忠贤,定入逆案。清尝辨其冤,部议逾月始允(考曰:本「圣安本纪」注)。然则逆案者,清之所心痛而不忍言者也。谅其心,固不必苛其言哉!
甲子(初八日),献贼陷明涪州。
贼徒健斗者十余万,负载者倍之;置横阵四十里,左步右骑,翼舟而上,犯涪州。陈士奇之在重庆也,命其将赵荣贵扼梁山陆道,守道刘鳞长与参将曾英守涪以扼江。贼至,荣贵望风遁。英战而败,退至五里望江关,贼追及,砍伤其颊。英手杀数人,跳而免,与鳞长走川南;贼遂陷涪州(考曰:「圣安本纪」云:『己巳陷涪州』。「绥寇纪略」、「蜀碧」则云六月八日)。
明命潞王常淓居杭州。
是时诸王播迁,命惠王居肇庆,德安王居广陵,崇王二子寓台、处二府。吉王殁于淮安舟中,命于安吉、孝丰卜葬。七月壬辰,又命惠、桂二王驻广西,鲁、潞、周、崇四王驻浙东。
徐鼒曰:特书何?为杭州失守张本也。
明起戍籍钱谦益为礼部尚书,协理詹事府事。
谦益,常熟人,以万历庚戌(一六一○)一甲进士,授翰林院编修。天启元年(一六二一),主试浙江。阉党作「东林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