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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9-麈史-宋-王得臣*导航地图-第19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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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今之三尺七寸有畸耳,何足以为异耶?周之尺,当今之七寸五分。
  陕州灵宝县之西,有涧曰淇溜。自东南直注西北,入于河。平时可涉,遇涨湍暴下,两钞本均无下字。不可以舟。予预修本州役书,淇溜涧水手四,钞本水手四作水注西。然不知其名之因也。比见《水经》云:「按上名,有鸿胪围池,是水津渠沿注,故谓斯川为鸿胪涧。」于是知淇溜语之譌也。
  白兆山最安陆之胜处。郡西三十里颇多灵迹,中有楷师嵓,世传楷师疏《维摩经》,有白气之异,山因得名。故赋咏之士未尝不为言。若令狐子先《请善先长老住白兆寺书》曰:「高宗朝,神楷师作《维摩疏》于嵓下,感白气之兆,上属于天,因而得名。」亦习传闻,失之讨论也。《周书.于翼传》:「建德二年,出为安州总管。属大旱,溳水绝流。旧俗,亢阳祷白兆山祈雨,翼遣主簿祭之。即日注雨。」用是知白兆之名旧矣。
  安州应城县有五茄山。《寰宇记》与《图经》并作茄字,俗作加字。窃疑之,访居人。其山起于平地,袤可二里,高可数仞,无峰峦特地之势。原本作特起之子,从两钞本改。皇甫子固谓予曰:「五当作伍。伍盖楚之着姓,此山盖伍氏所居,当作伍家山。」今亦有五落,五家聚落也。孝昌东北有大伍山、小伍山。《寰宇记》以为两山叠嶂远望,若行伍然,恐亦俗传也。
  予使闽,原本作三,从两钞本改。自江西之建昌,遂抵昭武,乃隶闽部。其所谓飞猿岭者,昭武之西北境也。过是岭即至于峭石铺。尝按谢灵运诗云:两钞本皆作曰。「朝发悲猿峤,暮宿落消石。」谓其山高,原本作入,从两钞本改。石落而消也。今为飞猿、峭石,盖岁久俗传之譌耳。
  世多言唐以张万岁久任牧马之政,故圉人辈辨马之老小,不曰岁,而以齿目之,盖避万岁名也。夫岂然哉 !按《周礼.马质》云:两钞本皆误作之。「书其齿毛,与其价。」又《曲礼》曰:「齿路马者有诛。」两钞本路均误作辂,案《曲礼》齿路马有诛,无者字。《谷梁》曰:「晋献公以屈产之乘,假道于虞。荀息牵马曰:齿加长矣。」《战国策》曰:「夫骥之齿至矣。」由是知自古言马岁必以齿,非自唐有所讳也。
  《禹贡》曰:「熊耳外方桐柏,至于陪尾。」孔安国云:两钞本皆衍亭字。「淮出桐柏,经陪尾。」班固《地里志》亦具此。而颜师古乃曰:「陪尾在安陆东北。」今按安陆郡石村之西,俗号为横山者,陪尾也。自在郡西北一舍之外,班固之言东北,误也。
  杜子美《李潮八分歌》曰:「苦县光和尚骨立,笔法瘦硬方通神。」按《神仙传》:老子,苦县濑乡人。又读《汉书》称威帝梦见老子,命中常侍左悺于濑乡致祭,诏陈相边韶立祠兼刻石,即蔡邕书也。今考威帝纪年乃建和,光和盖灵帝时年号,岂杜诗乃后人传写之误耶?或者以为,两钞本均作谓。今亳有太清残缺碑,犹有「光和」二字,又不知太清之名始于何代。兼谯去苦县尚两舍,即非边韶所刻石也。
  子美《同谷七歌》曰:「黄精无苗山雪盛,短衣数挽不掩胫。」或钞本衍曰字,残钞本空阙一格。以黄精当作黄独。遂援本草芋两钞本皆作蓣。魁注两钞本均叠注字。释以为证。两钞本均作正。此皆惑于多闻好奇之过也。《药录》云:「黄精止饥。」杜以穷冬采此,无所获,必迁就黄独耶?又以山雪为春雪,此尤为乖谬。杜自十月发秦州,十一月至同谷,十二月一日离同谷入蜀。诗中历历可考,盖未尝涉春也。
世言子美卒于衡之耒阳,故《寰宇记》亦载其坟在县北二里,不知何缘得此。唐《新书》称耒阳令遗白酒牛肉,二字钞本作黄牛。一夕而死。予观子美侨寄巴峡三岁。大历三年二月始下峡,流寓荆南,徙泊公安。久之,方次岳阳,即四年冬末原本误作未,从两钞本改。也。既过洞庭入长沙,乃五年之春四月。遇臧玠之乱,仓皇往衡阳,至耒阳,舟中伏枕,又畏瘴,复沿湘而下,故有回櫂之作。末原本误作未,从两钞本改。云:「舟师烦尔送,朱夏及原本误作汲,从两钞本改。
寒泉。」原本误作是,从两钞本改。又登舟,将适汉阳,云:「春色弃汝去,秋帆催客归。」盖回櫂在夏末,原本误作未,钞本同,从残钞本改。此篇已入秋矣。继之以《暮秋将归秦留别湖南幕府亲友》云:「北归冲雨雪,谁悯弊貂裘。」则子美北还之迹见此三篇,安得卒于耒阳耶?要其卒,当在潭岳之间,秋冬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