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甫元发守是邦,将原校:杨有及字。罢任,又为文刊石以遗安陆令,俾建诸道左。未几,故相清源公蔡确谪知州事,暇日有十绝云:「矫矫名臣郝甑山,忠言直节上元间。钓台芜没知何处,叹息思公俯碧湾。」是时,宣仁圣烈皇后垂帘,坐是讪上,窜岭表以卒。其滕公所刊之石今尚委于令廨之门。两钞本均有子先名揆四小字。
治平中,予令岳州巴陵。州有岳阳楼,楼上有石,倒刻两钞本均作石刻倒。「谢仙火」三字,其序述庆历中华容县一日晦冥震雷,已而殿柱有此。太守滕公宗谅子京问永州何仙姑,答以雷部中神,昆弟二人,并长三尺,铁笔书之。然予在江湖闲,人多以仙为名,又其字类世所开者。孙载积中宰吴兴德清,新市镇觉海寺殿宇宏壮,其碑云皆唐时所建。巨材髹漆,积久剥落,见倒书迹,曰「谢均李约收利火」十余字,去地三二尺。以纸墨搨之,与岳阳字大小一同。
积中因曰:「夫伐木于山者,其火队既众,则各刻其名,以为别耳。凡记木,必刻于木本。营建法本在下,故倒书。」由是知仙姑之妄也。
岳阳西濒大江,夏秋,洞庭水平,望与天际,而州步无舣舟之所,人甚病之。庆历间,滕子京谪守是邦,尝欲起巨隄以捍怒涛,使为弭楫之便。先名曰偃虹隄,求文于欧阳永叔,故述隄之利详且博矣。碑刻传于世甚多。治平末,予宰巴陵,首访是隄。郡人曰:「滕未及作而去。」
予元佑丁卯假守唐州。唐时治今比阳县,后原校:杨有又字。徙泌阳,今治是也。按开元间李适之尝为唐州刺史,既去,有德政碑,乃张九皋之文。九皋盖九龄弟。其碑先自比阳辇置今之都厅。予尝阅之,因求诸两钞本皆误作其。新旧史,皆不载。适之为是州刺史,不知何也。适之,其字也,名适之,宗室之贤者也。
令狐先生既卒,门人史骧思远谒太子中允句谌信道铭其圹,又两钞本皆误作文。求屯曹外郎阮逸天隐为文以表之。天隐与令狐同年。福唐林逸书,襄阳孟逸篆额,史号为三逸碑。
书画
王右军书多不讲偏旁,此退之所谓「羲之俗书趁姿媚」者也。
武功苏泌两钞本均误作秘。案欧阳修《苏子美墓铭》作泌。进之,子美子也。任湖北运判,按行至鄂。予时守郡。苏出其曾王父国老所收杜牧之《村舍门扉》之墨迹,隐然突起,良可怪也。其所书曰:「暮春,因游明月峡,故留题。前霅糺史杜牧。从前闻说真仙景,今日追游始有因。满眼山川流水在,古来灵迹必通神。」国原本误作曰,从两钞本改。老云:杜罢牧吴兴,游长兴之明月峡,留字于村居门扉,至今二百年。予壬子岁宰乌程,闻此说,讬陈骧往彼得之。
字体遒媚,隐出木间,真希世之墨宝也。予按《唐史》,牧之两钞本均无无牧之二字。未尝为湖州督邮,藩镇拔原本作板,钞本作技,从残钞本改。授之官。予奉使闽部,建安北郊一吉祥寺前有轩,东楹之柱,庆历闲蔡君谟题之,其字隐然而起。因思段成式说文身事,有得髑髅涅文墨入骨者,岂松煤所渍能然乎?
郭忠恕侨寓安陆,郡守求其画莫能得,因以缣属所馆之寺僧,时俟其饮酣,请之。乃令浓为墨汁,悉以泼渍其上,亟携就涧水涤之,徐以笔随其浓淡为山水之形势。此与《封氏闻见》所说江南吴生画同,但彼尤怪耳。
辨误
《论语》「子路从夫子,而后,遇荷篠丈人,止子路宿,杀鸡为黍而食之。见其二子焉。」此一句当在「至则行矣」之下,简编差误而然也。盖子路既不见其丈人,因告二子以不仕无义云云也。不然岂无人而与言哉!
《孟子》最为全书。然「滕文公问为国」此篇疑有简策之误,盖与「毕战问井地」参杂而然也。若「夏后氏五十而贡,商人七十而助,周人百亩而彻」,当与「国中两钞本均误作中国。什一使自赋」为相比。若《诗》云:「雨我公田」至「虽周亦助也」,当与「方里而井」至「所以别野人也」为相比。若「乡田同井」至「百姓亲睦」,当与「设为庠序」至「小民亲于下」为相比。若「世禄滕固行之矣」,当与「卿以下必有圭田」为相比。而其间察其文义,颇有脱略。
使三代之法不得全见于后世,良可惜哉!此条两钞本均连上条为一条。
「陈相见孟子道许行之言」云云,「从许子之道,则市价不二」,从字上盖脱一曰字,读者可考而知也。匡章谓陈仲子为廉士,孟子曰:「充仲子之操蚓而后可。」又曰:「夫蚓上食槁壤,下饮黄泉。」继之曰:「仲子所居之室,伯夷之所筑欤?」予以为两钞本均作谓。黄泉字下当有脱句。子弟读焉,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