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各关监督与税务司合力稽征不可。盖洋药之为物,可整可零,其质既轻,藏匿最易,即偷漏最易。今惟明定新章,刻期开办,饬各口同时举行。每箱并征之数,照约以一百一十两为度,于进口时,即应按照新章,封存海关准设具有保结之栈房、趸船等处,必俟每箱向海关完纳正税三十两并纳厘金八十两后,始准搬出,拆改包装,请领运货凭单运往内地,如货包于运往内地之际,未经拆开,暨包上之海关印封、记号、码数,均未擦损私改,即无须再完税捐等项。
臣等以为刻下如照约举行,果能办理得宜,其益有四:新关职在封储,税司随时收解,互相稽核,涓滴归公,此利于国者一也;货入华商之手,厘税早清,沿途不再稽征,往来任便,此利于商者二也;不肖华商,每假设洋行,计图偷漏,口舌滋多,今则货未出栈,课已并交,奸商技无所施,案牍亦可清简,此利于官者三也;新章既行,洋药诸局卡可以裁撤,道路闾阎,无丁胥扰累,此利于民者四也。惟是口岸既多,用人必众,与夫购置巡船,添雇扦手之类,经费较繁。
兹赫德拟呈节略,创始需款较多,逐年亦可递减。天下利之所在,即为弊之所生,臣等不敢谓责成监督与税司合办,必无流弊,特以此事定约已逾十稔,变计不啻百端,与其迁就观望,而巨款虚抛,何如立见施行,而利权自主。前者各省关皆以初无把握,招商包办,糜费徒多,税司除征正税外,未能相助,致难著效。一经定立新章,事在必行。
各监督受恩深重,自必激发天良,认真稽核。税司咸受中国禄糈,亦必破除情面,相与有成。即以每年进口七万箱而论,所收税厘,较之近年收数,必有起色。所以臣等反覆思维,以为舍此更无办法。其一切详细章程,容再饬各关道与税务司妥商酌核,总以宽筹经费,俾布置可以周详,并须严定考成,庶课项皆归核实。万一试办以后,窒碍稍形,亦可随时变通,设法补救。”得旨后,总署电饬各省关定于十三年正月初八日为各厘局停止之期,初九日为通商各关税厘并征开办之始。
凡洋药进口,由各该关税务司查明,封存准设具有保结之栈房、趸船,俟其运销时,赴关报完进口正税厘金,始准就栈房、趸船拆改,黏贴印封,包装行运。其附近香港之九龙,澳门之拱北两处,新设两关,三月间开办稽征税厘,以为积年洋药走私渊薮也。
光绪十二年十二月初八日起,十三年十一月十七日止,即西历一千八百八十七年,洋药进口,计牛庄二百十六石,天津一千八百二十石,之罘六百八石,宜昌无,汉口一千二百六十四石,九江三千十七石,芜湖四千四百四十七石,镇江六千五百八十四石,上海一万七千九十九石,宁波四千三百八十九石,温州六十四石,福州四千九百三十三石,淡水一千六百二十二石,打狗二千六百二十六石,厦门六千三百六十三石,油头六千三百九十九石,广州七千七百二石,
琼州一千三百九十六石,北海七百七十四石,九龙一千五百二十三石,拱北一千三十一石,综二十一关,七万三千八百七十七石。是年,至香港者,八万九千三百六十九石,余剩一万五千四百九十二石。十三年十一月十八日起,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止,即西历一千八百八十八年,牛庄一百十三石,天津一千五百五十五石,之罘三百十八石,宜昌二石,汉口一千一百六十一石,九江三千七十七石,芜湖三千四百石,镇江三千九百十一石,上海一万八千二百七十一石,
宁波六千四十石,温州二百三十四石,福州六千一百六十六石,淡水一千九百七十四石,打狗二千六百七十石,厦门六千八百七十三石,汕头六千八百六十三石,广州一万三千一百十四石,琼州一千一百六石,北海一千一百石,九龙二千八百五十一石,拱北一千八百十一石,综二十一关,八万二千六百十二石。是年,至香港者,八万八千八百三十石,余剩六千二百十八石,余剩之数,则为香港年终所存,及各口年终趸关者,自是香港转运各口洋药,无偷漏之患。
向之厘金年终报部一万余两者,自十三年由关并征以来,第一年报部厘金四百六十四万五千余两,第二年则六百六十二万二千余两。
核之因并征所增经费,每年仅三十三万两耳。此洋药厘金税关并征之明效大验也。
然而,税银三十两列之条约税则,不换约不得有毫厘之加,而约载商洋止准在口销售,一经离口即属中国货物,止准华商运入内地,则内地厘金应征多寡,其权犹自我操,每百斤即征至数百金,外人不能藉口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