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得与朝省众官公议施行。若在私第垂访,请不语及。”
真宗朝李沆、王旦同时执政,四方奏报祥瑞,沆故灭裂之。如有灾异,则再三疏陈,以为失德所招。上意不悦。旦退谓沆曰:“相公何苦违戾如此,似非将顺之意。”沆曰:“自古太平天子志气侈盛,非加威四夷,则耽酒色,或崇释老,不过以此数事自败。今上富于春秋,须常以不如意事裁挫之,使心不骄。则可为持盈守成之主。沆老矣,公他日当见之。”旦犹不以为然。至晚年,东封西祀,礼无不讲。时沆已薨,旦绘像事之。每胸中郁郁,则摩腹环行,曰:“文靖,盖服其明识也。
”
庆历中,一近侍犯法,罪不至死。执政以其情重,请杀之。范希文独无言。退而语同列曰:“诸公劝人主法外杀近臣,一时虽快意,不宜教手滑。”诸公默然。
御史台有阍吏,隶台中四十余年,善评其优劣。每以所执之梃,待中丞之贤否。中丞贤则横其梃,否则直其梃。此语喧于缙绅,凡为中丞者,唯恐其梃之直也。范讽为中丞,闻望甚峻。一日,视事次,阍吏忽直其梃。范大惊,立召问曰:“尔梃忽直,岂睹我之失耶?吏初讳之。苦问,乃言曰:”昨见中丞召客,亲呼庖人以造食,指挥者数四。庖人去,又呼之,复丁宁者数四。大凡役使者,授以法而观其成。苟不如法,有常刑矣。何事喋喋之烦。若使中丞宰天下,不止一庖人之任。
皆欲如此喋喋,不亦劳可厌乎?某心鄙之,不知其梃之直也。“范大笑惭谢。
旧皆用小铁钱,十当铜钱之一。景德二年,令知益州张咏、西川转运使黄观,同裁度嘉、邛二州所铸大铁钱。每贯用二十五斤八两,成直铜钱一,小铁钱十,相兼行用。后以铁重,多盗为器。每二十五斤,鬻之直二千。大中祥符七年,知益州浚策言,钱轻则行者易赍,钱小则者鲜利,请减景德二年之制。其现使旧钱,亦令仍旧行用。从之。
宋朝鼓铸,饶(永平)、池(永丰)、江州(广宁)、建宁府(丰国)四监,岁铸铜钱百三十四万缗,充上供。衡、舒、严、鄂、韶、梧州六监,岁铸百五十六万缗,充逐路支用。建炎兵革,州县困敝,鼓铸皆废。绍兴初,并广宁监于虔州,并永丰监于饶州,岁铸才及八万缗。以铜铁铅锡之入,不及于旧。而官吏廪稍工作之费,视前日自若也。每铸钱一千,率用本钱二千四百文。时范汝为作乱,权罢建州鼓铸。二年,复铸钱十二万缗,泉司应副铜锡六十五万余斤。
光宗绍熙二年,臣僚言江北公行以铜钱一准铁钱四,禁之。当时铜钱之在江北者,自乾道以来,悉以铁钱收换。或以会子一贯,换钱一贯。省其铜钱,解赴行在。及建康、镇江沿江州军关津去处,委官检察。又于江之南北,各置官库,以铜铁钱交换。凡沿江私渡及极边径路,严禁透漏。
陆稼书《思辨录》序,士生斯世而欲言学,岂不难哉。功利之习,浸淫于人心,根深蒂固而不可拔。幸而能自拔于功利矣,则或溺于记诵词章,终身竭蹶,而适长其浮薄骄吝之气。幸而又不溺于是而有志于道矣,则佛老之徒,又从而惑之。舍三代以来圣贤相传之道,而欲求所谓虚无寂灭者,求之愈力,去道愈远。幸而不惑于佛老而归于儒矣,而儒者之道,复分途各驱。宋之洛、闽、金溪,明之河津、余干、新会、姚江,同师孔孟,同讲仁义,其辨在毫厘之间,而其流至于相去悬绝,若方圆冰炭之不同。
学者未尝辨其同异,晰其疑似,浮慕乎学之名而用力焉。其不舍坦途而趋荒径者,几希矣。
姜西溟曰,古道义之交,以赠言不以财贿,以性命不以然诺,以过相规箴,不以名相标榜。众之所贱,吾贵焉,不以形迹嫌也。众之所弃,吾取焉,不以独行疑也。要之期攀依以同至于道,斯已矣。
寇永修《山居日记》云,古人睦族,非止同宗,以族服考之。父族母族妻族皆是。若晏平仲敝车羸马,桓子以为隐君之赐。晏子曰:“自臣之贵,父族无不乘车者,母族无不足于衣食者,妻族无冻馁者。齐国之士,待臣举火者,三百余人。”
《石成金官绅约》。生而为人,无益于世,则不如无生。仕而为官,无益于民,则不如不仕。
陆稼书《灵寿奉巡抚直隶都察院于条陈时务》。水利之当兴也。欲民之富,在于垦田。欲田之垦,在兴水利。北方土性燥烈,灌溉易涸。虽与南方不同,然使川泽流通,随便灌溉,犹愈于听其焦枯而莫之救也。职窃观古人沟洫之制,至精至密。故孔子谓大禹尽力乎沟洫。而周礼遂人匠人之职,备载其制。今一切置而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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