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集诸官舍,教以骑射击刺之法。自当一队,且乞亡御书营额。因取敕内“共武”二字以请,上亲为书《共武堂》赐之。京师外城庳薄,自左安门迤西,无复新河之阻。御史裴希度请挑品坑陷马足。于总监协三臣之内,分一人专任外城。国桢闻之,奋曰:“新桥南土堤兵单濠浅,率所领止屯,以一当冲要可也。”上以为能,十六年八月,改维英掌后军都督府,用国桢代之。拔王承恩监督京营,而王之携领捕务。中外更始,专以京营为急。国桢常被密诏,进见造膝,倚重在诸勋旧右焉。
是年也,京师大疫,营兵物故者甚众。贼信急,王承恩以守城不如守关,自遣一万人往。贼不由居庸,从柳沟抄陵后以入。一万人失道,未尝与贼遇。国桢请于上曰,守不如战。发三万人营新桥南,用马驼负载军资者十日。据八阵图,包十五里以为屯。贼至沙河,闻炮响,则三万人皆溃散。甲仗火器,尽弃之资贼,贼且用以攻城矣。当贼初度河入晋也,上复用司礼监杜勋等十人出监宣大诸军。及贼骑逼,而京军单薄,即内操所罢之三千人登陴设守。廷臣欲一观守具,格于中官之赤棒,不能上城一步。
嗟乎。自崔、魏以后,内视权宠为固然,且主上之且信且疑。王裕民、刘元斌未能免于刑戮。虽恩礼弗改,将必有以大失其心,一遇危急,即涣然离矣。彼杜勋首恶,固在先降。人有谓王裕民名下太监王则尧开齐化门以纳贼,即云流言讹伪,讵尽无其端哉。且京营已矣。东厂锦衣卫虎冠之卒,不下数千,岂有贼在畿甸。奸细布列城中,缉事者恬焉不察,此曹子乌足任也。自古国蹙君危,必有大臣领城门兵为捍御以同生死。今以刀锯冗之流如儿戏,以至于败。
李邦华、王家彦拊膺于京营之失策,私室自缢。内宫中如王承恩者,幸得以其身从。呜呼。三百年来,君臣阔绝,其密迩万不及北司。人主孤危,已落近幸之手。虽以帝之明察,前后左右,罔非刑人。兵制军机,牵于黄门之壅阏,以不能厘举。缘此抵于危亡而终与宦者同绝。可以见宫府之情睽而安危之计误也。其所由来,非一日之积矣。可不戒欤,见中卷。
京师庙市,向惟慈仁寺、土地庙、药王庙数处。后直郡王建报恩寺,兴市不数年,王禁锢即止。康熙六十一年敕修故崇国寺成,锡名护国寺。每月逢七、八日,亦如慈仁诸市。南城游人,终<;甚少>;至也。重建隆福寺,每月逢九、十日市集。今称之为东西庙。贸易甚盛。慈仁、土地、药王三市,则无人至矣。若古夫于亭杂录,候慈仁书摊故事,久已绝响。惟琉璃厂、火神庙正月上旬犹有书市及卖薰花零玉者。
长椿寺旧藏明慈圣李后、孝纯刘后、田妃三像。兵火后,孝纯像仅存。唐东江吏部题诗误作慈圣。蒋心余太史沿其误,后之题诗者因之。帧首泥金小楷书“崇祯庚辰恭绘智上菩萨”十字,观者皆未省视。按慈圣世称九莲菩萨,神宗生母也。教神宗严明,识大义。余游西山路过八里庄慈寿寺,见悬慈圣像残毁,因为装潢作记。毛西河检讨彤史拾遗记载瑞莲事甚详,于愍帝绘孝纯像始末,亦具备悉。与魏叔子《新乐侯传》微有异文,皆有奇致可诵。近见韩旭亭是升一诗,足资佐证。
附记于此:长椿古寺斜阳里,钟板萧条增暮寒。香火一龛孝纯后,庄严七宝比邱冠。未经浩劫图遗像,犹幸先期奉佛坛。百六十年题字在,如何却作九莲看。
京师柴厂明之东厂,抗谏者敕锦衣卫杖讯,传即此地。三十年前,尚有墙屹然存,居民谓之老墙根。滇南张侍御汉有诗云:“九天云暗日黄昏,痛哭撄鳞为国恩。累累忠魂借凭吊,百年遗恨老墙根。”今知之者鲜矣。
王世贞《明异典述》曰:“世宗赐张文忠诗赋,先后凡二十余章。皆龙笺御墨,天书焕烂。真传家之至宝,耀世之盛事也。万历三十七年七月谨梓。”是书前后十八叶,中镌敕建宝纶楼诗赋,录孚敬和诗二十七章。孚敬孙知府汝纪、署丞汝经镂版。余以十钱鬻诸厂肆。文无足观,存之以备考核。
左都御史龚鼎孳以滥举巡按顾仁,降八级,用为上林苑蕃育署丞,今其官已裁矣。
雍正五年十一月壬戌,礼部遵旨议覆。嗣后各直省乡试房考官,除顺天仍照旧例外,其外省乡试,俱邻省调取在籍候选之进士举人文行素优者,制签入闱分校。其两省接壤附近三百里内者,不得混行咨送。从之。
刑科给事中朱绍凤劾奏河南主考官黄泌、丁澎进呈试录《四书》三篇,皆由己作,不用闱墨。
康熙五十二年正月,九卿议江南科场副考官赵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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