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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2-陶庐杂录-清-法式善*导航地图-第5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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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臣拱手听其所为,相与修文具而已。自神祖九年大阅后,皆遣官或传旨停免。上即位久之,议以大阅恩赉不赀,而城守不可以不戒。有旨于十一年月日上躬自阅城。先期,掌前府事者大集禁兵,红盔将军陛戟而属于门。勋戚带刀护从者百数。黄门列鼓吹,天闲出厩马。五军营、神枢营、勇卫营、前锋营袜首弓伏道旁,以一营树一羽纛,铠胄旌旗甚设。天子辇而繇正阳门、崇文门、朝阳门、东直门、安定门、德胜门、阜城门、宣武门而下还宫。翼日再繇广宁门、右安门、永定门、左安门、广渠门、东便门。
六军望见乘舆,呼万岁。文武官改服色,鸾带策马从。上大悦,召完学入御幄,面奖劳。饮以金樽酒者三,即以樽赐之。完学寻引年至乞身,上加优与路费驰传,去时人以为荣。然而京营兵未尝可用也。上初惩逆奄擅政,痛抑中官,几欲复掖庭扫除之旧。只以股肱失职,厌薄外廷,不得已用王坤等出监诸军,张彝宪内摄二部。然亦撤遣不常。示绌伸在手,不欲偏有所假借。惟东厂京营遵祖宗旧制,故柄用不改。东厂与执金吾刺探各衙门阴事,得用中旨收考。
京营奉命讨楚、豫贼,中官凌督抚直出其上,颐指诸大帅而趋走之。此二者上本以腹心相任,号为天子之私人。京师恶子弟隶名厂卫,挟持百僚。未尝为县官,而私行奸利,京兵廪赐大优。恣睢淫掠,好夺人执获以为功。轻折辱他将吏,卒以此战士解体,盗贼久而不灭。且内操本逆奄所为,迄于今弗罢。论者以中黄门握兵柄非便,终莫肯显言(吴在戎政时,上召问练兵选将。提督太监王德化亦奏言京营马匹不满万,又多瘦弱,不便发剿。语未毕,上目摄之。
曰:“此非尔奏事处。”德化惶惧而退。是晚上手谕下阁罢提督。止发兵三千,命内员督剿。其严正驾驭诸如此)。十五年正月二十二日,上谕东厂太监王德化曰:“朝廷设东厂缉事,期于摘发大奸。若纠剔细微,文网苛察,非所以安全之也。今后归之所司,非谋反逆伦权豪法者勿问。”先是,上从辅臣请,内操罢,监军撤。刘元斌、卢九德讨贼不效,班师入都。至是厂卫亦以大体裁抑,惟京营独否。元斌、九德之还也,王之俊、阎思印见为勇卫营监督,上命增置四员,用二人以补其任,督理营务。
王裕民为之定其班,以申明军制。久之,上以元斌身讨贼而献陵失守,又御史王孙蕃纠其在张秋诸处纵兵淫掠,王裕民故匿其奏。迟之,且泄其语于斌,俾先自奏辨。为孙蕃所发。上大怒,并下于理,不旬日两皆弃市。当是时,上于兵食大绌,有请发帑者,辄格之。曰:“三十六衙门搜括已尽,卿知之乎?”或有以问老曰。此上时事耳。祖宗朝藏镪累万万。即魏忠贤侵盗。安得而尽空之。皆固对曰无有。后乃知大内之所藏沈沈者,自逆奄大去。其籍守者见上明察,恐阙而为罪,相戒弗闻。
最后京军城守饥,丧乱,乃至举之不能尽,皆竖头须误之也。按京营饷至一百七十万,又京支七十余万,居户部兵饷三分之一。京营将王承允、王埏、唐钰、杨斌等,奔走中官,以幸富贵,未尝知兵。京兵注名支粮,视军府如传舍。一不乐,辄贿司总,以买替而去之,朝甲暮乙。虽有尺籍伍符,莫得而识也。上屡旨训练,赏罚非不甚严。立标分帜,日不过二三百人。勒习未终,昏黄遽散。合营十万,侥幸抽验之所不及,忄亢忄曷而佚罚者无算。令甲以一营练一技,长短左右不能相制而互施,虽练安所用之。
李邦华时召入为都御史,遇戎政侍郎王冢彦于朝,询京营近制,相向太息。明日邦华请对,曰:“老臣向以戎务不效,自谓永填沟壑。不意复睹天颜。臣去国十年,闻京营之弊,陛下其谁与守?戎政王家彦为臣言之,未尝不流涕也。”上召问家彦,家彦顿首曰:“主臣有之。今日惟严买替之禁,改操练之法,庶可救万一。然当邦华在事时可以为,臣自度材不及。又势已晚,恐误国。惟上进退死生之。”上喟然不怿而罢。台臣有建以班军为兵者,大修屯政。
收其行盐大粮,归之京师。班军士著,可以免骄兵之忧,省养兵之费。上可其奏。下之所司,皆谓迂阔难行。总京营者恭顺侯吴维英思有以副上意。家彦为之谋,仿嘉靖中弓手、枪手、牌手,以更番简阅。第其卒之能否,为参游黜陟,而选将寓乎其中。维英自制战车四百乘,并造盔甲长枪藤牌短刀之属。上御观德殿,进览而后用之。襄城伯李国桢者,向以世胄入太学,今大司农倪元璐为祭酒时亟称其才者也。进见言事慷慨。惩于侯家狃膏梁之习,不图报恩御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