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京城内外杀戮三千余人,百司惊惶,皆悉逃窜。其七言四韵诗曰:“自从大驾去奔西,贵落深坑贱出泥。邑号尽封元谅母,郡君变作士和妻。扶梨黑手翻持笏,食肉朱唇却吃齑。唯有一般平不得,南山依旧与天齐。”
○走车驾
昭宗之代,岐王茂贞、华州韩建、邠州王行瑜等始为乱阶,荧爇宫阅,动摇四海,斩刈百官。是时驾幸三峰,抛离九庙。诸侯悉罢职贡,各养强兵。天复初,车驾走幸石门,绝粮数日。左街沙门怀宝进荞麦烧饼,奉宣赐紫宫人。杨舞头进泪手帕子,奉宣加楚国夫人。二年,岐州天雨荞麦。人收食之,悉遭疫疠。是岁雷劈牛马,频扰宫城,拔出街西古槐,扬下殿东鸱吻。故昭宗御制诗曰:“只解劈牛兼劈树,不能诛恶复诛凶。”三年,梁太祖将迎大驾之前,岐山二菩萨身中自然有箭,老聃庙土人移步,神马夜嘶,后昭宗有困守岐阳、迫迁东洛之兆也。
初拾遣张道古贡《五危二乱表》,黜居于蜀。后闻驾走西岐,又迁东洛,皆契五危之事,悉归二乱之源,因吟一章上蜀王八丈,诗曰:“封章才达冕旒前,黜诏俄离玉座端。二乱岂由明主用,五危终被佞臣弹。西巡凤府非为固,东播銮舆卒未安。谏疏至今如可在,谁能更与读书看。”
卷二
○御赐名
朱太祖统四镇呼中令曰名温,与崔相国连构大事。崔每奏太祖忠赤,委之关东国无患矣。昭宗遽敕太祖改名全忠。议者曰:“全字,人王也,又在中心,其不可也。”近臣亦奏,上方悔焉。敕命既行,追之弗及。后果有大梁皇帝之号。是时四分天下,其在中心。乃赐名之应也。
○逸士谏
天复中,昭宗播岐时,梁太祖与秦王羽檄交驰,欲迎车驾。何皇后恃其深宠,不顾阽危,酷好畋游,放弄于两舍之外,践踏苗稼。百里飞埃。有成州同谷山逸人,戴一巨笠,跨一青牛,琴袋酒壶俱在牛上,因称同谷子,不显姓名。直诣行朝,上书两卷,论十代兴亡之事,叙四方理乱之源。帝览其书,数日减膳。宣王骠骑数赐之酒食,审彼贤愚。同谷子唯吟太康失政之诗,又说褒姒惑君之事。何皇后虑失恩旨,潜令秦王诛之。其事未行,预已奔去。后梁太祖举四镇之众迫胁岐城,大驾无依,遂迁东洛。
议者以君王失政,妃后禽荒,逸士上书,采而不用,时将尽矣,天使其然。同谷子咏《五子之歌》诗曰:“邦惟固本自安宁,临下常须驭朽惊。何事十旬游不返,祸胎从此构殷兵。”又曰:“酒色声禽号四荒,那堪峻宇又雕墙。静思今古为君者,未或因兹不灭亡。”又曰:“唯彼陶唐有冀方,少年都不解思量。如今算得当时事,首为盘游乱纪纲。”又曰:“明明我祖万邦君,典则贻将示子孙。惆怅太虚荒坠后,覆宗绝祀灭其门。”又曰:“仇雠万姓遂无依,颜厚何曾解忸怩。
五子既歌邦已失,一场前事悔难追。”
○判木夹
西山八国,夐古已来为中国西南之患也,自蜀武侯擒纵之后方通诚款。唐鲜于仲通将领博海等军六万众殁于鬼主之谋,遂至姚蜑生心,数侵黎隽,量由非才也。近又李福尚书镇西川、牛丛为贰车日,南蛮直犯梓潼,役陶匠二十万烧砖,欲塞剑门。蜀有五丈天王者,宝历中所置也。是时见大僧形于锦成之隅,蛮人百万之众悉皆奔窜。后高相公统临益部,兼号征南,蛮陬闻名,预自屏迹矣。然时飞一木夹,其中惟夸兵革犀象,欲借绵锦之江饮马濯足而已。高相公于是经营版筑,置防城勇士八千,命胡记室以檄破之,仍判回木夹。
故胡曾破之数联,天下称为奇绝。其辞云:“欲慕平交,妄希抗礼。何异持衡称地,举尺量天。”又答云:“越嶲新州,牂牁故地。不在周封之内,非居禹迹之中。曩日边将邀勋,妄图吞并。得之如手加骈拇,失之若领去赘瘤。九牛之落一毛,六马之亡半毳。何足喻哉!”是以南蛮议曰:“成都近有良将,未可图焉。”于是烽燧无虞,诚款继至。高公稍恃功业,以致骄矜。凡创规模,有刘焉、李特之志。朝廷议奏,遂除江陵,复自江陵迁于淮海,首冠诸侯。
有唐已来,可谓英雄者矣。判木夹云:“辞天出塞阵云空,雾卷霞开万里通。亲受虎符安宇宙,誓将龙剑定英雄。残霜敢冒高悬日,秋叶争禁大段风。为报南蛮须屏迹,不同蜀将武侯公。”破木夹云:“牒,前件木夹,万里离南,一朝至北。开缄捧读,辞藻焕然。奖饰过多,欣慰何极。实以乍回边镇,才到藩篱。且按此朝之旧仪,未委彼国之新制。不知鹤拓,唯忍苴咩。尚呼南诏之佳名,岂见大朝之美号。要从微耗,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