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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称忠肝义胆,况此一副急泪,何可遽得?安得而少?诸或曰:国本安危,宁谕太子。窃见忧危疏中,列天下事备矣,胡独缺此?曰:公何见之晚耶?夫人意有所专,则语有所忌。倘明奏册立,将属之谁?若归此则前功尽弃,归彼则后患自招,何若不言之愈也?或曰:固矣。闻吕所进金龙命书,称在长之命不过清淡藩王,称在三之命异日太平天子。今内廷咸睹缩舌,是亦不可以已乎?曰:管仲、魏徵天下才也,子纠、建成均号国裔,人各有见,子何责备太苛?
或曰:吕之为此,本谋铨部行道,今铨部不可得,司寇不能安,不终付浩叹乎?曰:有是哉,子之迂也!夫有非常之人,斯有非常之事。古今成则王,败则盗者何限?岂宜以成败论英雄哉!流芳遗臭,非凡庸卑鄙者能为?况事尚未定,策国元勋终有召起之日矣。或曰:吕之为此,人皆薄之,子独与之何也?曰:子真井蛙见矣。当世名人若张公养蒙,刘公道亨,魏公允贞、郑公承恩,邓公光祚、洪公其道、程公绍、白公所知、薛公亨,皆称吕所见极高,所举极当,咸举《春秋大义》"子以母贵"之说,共建社稷奇勋。
夫唐阉执命天子门生,宋奸弄权神器宵易,今盟约既定,羽翼已成,子韦布之士,岂知国家大计宜从此三缄,无自取祸可也?余故曰:吕先生为此书,特其一念之差,情固可原也。或人不能难,唯唯而退,因援笔记之。燕山朱东吉顿首跋。
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使郑国泰亲伯臣郑承恩,系顺天府大兴县民,谨奏:为恳乞圣慈亟举东宫冠婚大典,以消群疑,以隆万世治安事。臣本一介草茅,仰蒙圣恩,忝居戚末。曩因储位久悬,遂不自揣,乃敢冒死渎奏?荷蒙皇上天恩,不即加臣诛戮,姑夺衣巾为民。臣自今以往之年,皆皇土再造之恩。臣之一念愚忠,虽剖心碎首,惟愿我皇上亟行令典,上慰祖宗在天之灵,下遂四海臣民之望。天下万世孰不仰颂我皇上为人伦之至哉!臣今戴罪六年,于兹日夜望此举久矣。
今皇长子年已十有七龄,睿智天成,仁孝恭敬,以其时者之则,青宫宜毓,冠婚宜举,即此亟行,尚以为晚矣。臣近闻阁部六臣暨九卿科道合疏上请,犹未蒙皇上俞允,以故人心疑惑,外论沸腾。如科臣戴士衡参论吕坤本内则曰:假托《闺范图说》,包藏祸心。臣一见斯言,几致惊死。夫《闺范图说》乃皇贵妃颁自内府,仰承圣母徽音之懿,上体皇上刑于之化,重加再序,以彰风教。其年月日时自不相同,士衡岂目不知书,安得直指为吕坤者哉?第机虽微露,语尚含糊,无已则士衡知奸谋未遂,乃结交权奸,又造刻《忧危竑议》一书。
内云:《闺范图说•跋》暗投士大夫,传播中外,言虽讥坤,语实非圣。其词深,其言激,无非欲离间我皇上父子、夫妇兄弟之天伦,煽惑人心,谋危社稷,种成后日之隐祸,以收一己之奇功耳!其奸谋诡计,臣不能尽阐,姑诣其现在可证一二事言之。今圣主当阳,宫禁严肃,谁敢私交耶?士衡跋中乃云:五十宝镪、四匹彩币,此贤妃敬贤之礼。且曰:十目所视。夫十目则非一人所视,必有真见。士衡既云如此,皇上试一诘之馈者为谁?受者为谁?
果有其人,则士衡之言为是,不然则是宫禁可诬,是而可忍孰不可忍。士衡跋中又说臣与张养蒙、刘道亨、魏允贞、邓光祚、洪其道、程绍、白所知、薛亨、吕坤、承恩共十人,咸举《春秋大义》"子以母贵"之说,共建社稷奇勋,盟约既定,羽翼已成。臣请详言之。夫此十人乡贯不同,科第不一,官守不齐,臣又一人未曾识面,胡能歃盟定约,相聚一时,期会一处,以掩人之耳目哉!今九人现在皇上可召问之,则其事之有无,自难掩饰。此不过其大略耳!
其间秽语詈词不一而足,至于金龙命书,非特臣子之所不敢言,抑亦臣子之所不忍言者,仰乞圣鉴电察,则士衡之罪自有不容于死者矣。今其书幸存,谨随本附进御览。又如全椒知县樊玉衡疏内,直指皇上为不慈,皇长子为不孝,皇贵妃为不智。嗟嗟!是何漫无忌惮,辄敢出此诽谤之言,一至于是?夫玉衡特远臣耳!胡为构此大逆之言?意必为士衡之党,□大奸大权,以指使于其间者。此事满朝尽知,但畏投鼠忌器之嫌,不敢为皇上言之耳!然事关宗社,祸及臣家,安得不披沥血诚以哀鸣于君父之前哉?
及此不举,臣恐震位久悬,桃夭失候,诚为圣朝阙典,甚非四海臣民仰望之心。臣又恐奸谋乘衅,讹言益兴,肆谋贻祸,莫知所终。虽臣家草命,灭族可甘,如宗庙社稷何?伏乞皇上大奋乾断,俯从群谏,早建皇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