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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6-过眼录--徐一士*导航地图-第66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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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以竹编篱两层,中离五六尺,实以沙,其御枪炮捍铁骑与土垒何异,如是连屯五六垒,作诸军之传舍,分起开拔,无虑数十万众可从容渡也。两岸有战事,官军或迎截我前,或迫追我尾,得此沙营作中权,前后接战,都为有根。
今已秋深,无山水,崤函之固安在哉。’马变色瞠视,击案称奇计。果敏急乱以他语,夜谓余曰:‘何与此辈谈兵?’余曰:‘彼军分心涣不虑有他,惟降将半伪王侯,马尤志大,使知才如区区,官不逾四品,众不满三千,其奢望可稍遏耳。’嗣遣降众,留千人,予马游击衔,为两营分统,帖然无言。”
又《追降黄文诰纪略》云:“……僧王之马军自正路追至,余使迎告之曰:‘贼已降皖军矣,吾且引之谒王,他军丝毫不能凌犯。’寻晤其将都统恒龄,且告曰:‘贼尽于此,毋事再进。’众骑兵素知余军,惟目送而已。申刻同英果敏谒王于村外,跪黄于下,略询数语,顾谓余:‘彼众屯何处?’余指前山对,王立而视曰:‘不止万人。’余急曰:‘妇弱居半。’王含怒曰:‘反十余年,一朝势败投降,太便宜。’少间又曰:‘嗣后汝等勿得擅受降。’余唯而退,果敏亦携黄出。
余私谓果敏曰:‘适言公闻之乎?’果敏曰:‘王虑人骄功冀赏,故作是语耳。’余曰:‘不然,我有隐忧也。王素吝保举,慎名器,每曰,臣子报国分内事,故各省客军佥畏而不爱。又尝曰,反叛罪重,不以一日乞怜赦其滔天大恶。凡此等论似正大,而实则偾国之兆也。奈何?’果敏曰:‘日内王且入鄂矣,彼绕截其腰,我厄其项,贼虽百万,可坐而降之矣。’越二日,忽有驻军不行之议,大局为之一变。噫,数矣哉。”此为关于捻乱之重要史料,深资征考者也。
他书记僧格林沁事者,如薛福成《庸庵文编》卷四《科尔沁忠亲王死事略》云:“……科尔沁忠亲王视师……威声赫然震中原,既而追捻寇于光黄汝邓之间。……一日王先其大军,自率亲兵数千,与贼十余万夹水而军。贼久怖追军,无所掠食,步贼足皆肿裂不能行。会薄暮,未测我军虚实,愿就抚。总兵陈国瑞为之关说,已有成言矣。
贼先遣二渠来谒王,王见贼渠怒甚,语未半,趣命斫之。贼众大惊,皆散走,迸入山东境,王益疾追。当是时,官军与贼皆重趼羸饿,环寒暑不能休息,势助俱踣。……”盖于其致败而死之由,似亦颇咎其戮降渠。事可合看。
至僧格林沁以洪杨起广西深憾敌之籍隶广西者,按李秀成供状有云:“自翼王出京之后,杀东北王之后,至蒙得恩手上办事,人心改变,政事不一,各有一心,主上信任不专,因东、北、翼三王弄怕,故未肯信外臣,专信同姓之重。那时各有散意,而心各有不敢自散,因闻清朝将兵,凡拿是广西之人,斩之不赦,是以各结为团,未敢散也。若清朝早肯赦宥广西之人,解散久矣。”曾国藩同治三年七月初七日所上贼酋分别处置粗筹善后事宜折有云:“李秀成……又力劝官兵不宜专杀两广之人,恐粤贼愈孤,逆党愈固,军事仍无了日,其言颇有可采。
”一时情状,并足同览。
史氏谓僧格林沁吝保举、慎名器,其《记军营保举》一则又有云:“咸丰中年军营保举甚重,而文员尤难,至不在事而列名者殊罕见焉。自同治甲子南京保案逾万人,风气一开,后遂不可究诘,不忍置论矣。其时惟僧王最惜名器,寻常逐北,仅予奖谕,非擒渠肃清如张乐行,苗沛霖诸役,莫克膺赏。念随征三省,宁于奏调折中极切褒誉类明保,而卒未予进一阶,营官以下可知矣。”僧格林沁之督师,以藩王握钦符,贵倨,与共事之帅臣疆臣等(貌敬而意不然之)多不睦,观史氏所记,英翰即深以对待僧格林沁为苦也。
赵国华代阎敬铭撰《丁文诚公墓志铭》有云:“有述其轶事者曰:公始至东,忠亲王方蹙淄川贼,王向见督抚两司不设坐,公至门,谓同役国家事,坐则见,不然勿通,左右大惊。王闻之,遽加礼焉。闻者称公并贤王也,其实微公无以成王之贤也。”(丁之官山东,由按察使始,后历布政使而至巡抚。)如所云,邸帅尊严,竟至不为督抚藩臬设座,其骄倨亦甚矣,宜和衷之难也。邓辅纶《刘武慎公年谱》卷二同治六年丁卯追叙同治二年癸亥以直隶总督临军时事云:“初,公之甫抵大沽也,即遵敕赴营接任视事。
……僧邸以马队蹙贼,攻破山东冠县老巢,而各逆匪首反驱之入直,尽为直步队生得。朱登峰者,宋景诗逆党中匪目也,为直军擒获,僧军佐领持亲王令汹汹来索,日三四至,直军不欲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