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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6-过眼录--徐一士*导航地图-第26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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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市期,老妇携衣服、器皿、字画、书籍,陈于市,物各有主,代售而分其余利。但书籍之旁,杂以女舄、女袜、中衣、腿带,亦不雅观,然利市莫如女舄。盖男舄有专肆,女舄无之,予取予求,必入此市,且花样纤巧,错金为缘,刺绣成纹,五光十色,当嫁女期迫,青蚨飞来,便可携去,入之妆奁,王化所被,摽梅无怨矣。然予有深忧焉:一旦尽改天足,斑烂而陈者,售之何人?人笑予似杞人忧天。”亦可为采风谈往之资。
潘祖荫儒林硕望,一代名臣,陈氏记其轶事云:“潘文勤伯寅,以钦赐入翰苑,学问渊博,曾入枢密。后直南斋,半夜即起,入内,内侍为之燃烛十余枝,坐而观书,勤之一字,无愧也。为工部尚书时,由内出,即入部,天方黎明,告司员曰:‘清晨办公,精神清楚,皇上遵祖法,早起视朝,故无废事。若部中俗例,秋冬春为晚衙门,夏日为早衙门,吾不谓然,然亦须体恤人情,不便自行早来,或三日一到部,或四五日一到部。先一日预告部中,不敢使诸公虚候也。
’尚书尚俭,不乘肩舆,一车而已。驾车白骡已老矣。某岁伏雨过多,道途泥泞,行至宣武门外,老骡陷于淖不能起。尚书告其仆曰:‘前有一车,悬工部灯笼,急呼之,予附其车。’问之,果为工部司员,且门生也。是早为尚书堂期,故早起入署,急下车相让。尚书曰:‘此车为吾兄(按:如知为门生,不应称兄)之车,吾兄入车内,予坐车前足矣。不允,予将徒行。’乃同车而行。其白骡从此病惫,乃赁一轿,命仆人舁之。仆未练习,一日行至正阳门,雨后路滑,前二人仆,尚书亦仆于地,道旁观者大笑。
有识之者曰:‘此管理顺天府事,父母官也,奈何笑之?’尚书起立曰:‘本来可笑。’乃乘轿而归,京师传为笑柄。凡骡之青色者,年老则变白,潘府中骡多白,故京师人语云:‘潘家一窝白,陈家一窝黑。’尚书天阉,与翁常熟同。一门生不知,初谒时,询问老师几位世兄。尚书曰:‘汝不知我天阉乎?’尚书善鉴别金石,有潍县裴三者,得一汉洗,花纹古篆皆佳,尚书以三百金购之,极喜。裴三求书楹联,诺之曰:‘汝先归店,我即令人送到。’乃铺纸濡笔直书,书成一幅,命仆人往送。
旋又写成一幅,更仆送去,盖得一古器而兴高也。有诸城县拔贡尹祝年,讲金石之学,入京朝考,自书门生帖谒尚书。尚书曰:‘此非门生也,姑延入。’尹入见,即行师生礼,口称老师。翌日,入南斋,告曹殿撰曰:‘君同乡尹祝年,硬拜老师,似强奸也。’同直者急询之曰:‘强奸已成否?’相与大笑。内侍急入曰,皇上将登殿,笑乃止。
尚书下直,出东华门,必至小合兴酒馆小饮,此馆得其墨迹最多。”所记虽皆琐事,颇有趣致。潘与翁同龢,同以江左名卿,主持风会,翁潘并称,众口一词。(王伯恭于潘、翁均为门人,其《蜷庐随笔》云:“光绪中吴县潘伯寅、常熟翁叔平两尚书,皆以好士名。潘公断断无他,尤为恳到,翁则不免客气。潘公不好诣人,客至无不接见,设非端人正士,则严气正性待之,或甫入座即请出,翁则一味蔼然,虽门下士无不答拜,且多下舆深谈,此两公之异也。
……”语有抑扬。)二人生同岁(均道光十年庚寅生,潘十月,翁四月,潘卒于光绪十六年,亦庚寅,亦十月),复同以天阉闻,亦奇。(汪康年《庄谐选录》卷三云:“吴中某尚书,秉体天阉,年五十余,尚无子。一日同僚某造见曰:‘公爵位名誉,无与伦比,所憾膝下尚虚,何不纳妾为宗祧计乎?’其时旁侍仆从甚众,某尚书微哂,以手指仆辈曰:‘我若娶妾,则便宜若辈矣。’相与大笑而散。”此即指潘。潘性豁达,好诙谐,或真有此语,亦未可知。
)至谓以钦赐入翰苑云云,潘惟举人出钦赐,咸丰二年壬子会试中式第九名贡士,殿试一甲第三名,授职翰林院编修,六年丙辰即以翰林院侍读在南书房行走。至光绪八年壬午十一月始以刑部尚书授军机大臣(翌年正月即丁忧,后未再直枢廷),距初入南斋,已二十余年矣,不当云后直南斋也(曹殿撰谓潍县曹鸿勋)。
其记京官外官云:“唐宋时服官者重内轻外,故倪若水自外内迁,僚友送行者,望之若登仙。清代京官皆盼外放,缘京官俸薄,外官俸多,盼外放者,思济其贫耳。除贫富不论外,外官多借重于京官,外官之簠簋不饬、办事荒谬者,多被京官参撤,以故外官任优缺者,岁时馈送京官,曰冰敬,曰炭敬。陛见后出京者,尚留别敬。致送者多由汇银之票庄,按门呈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