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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1-觚剩及续编-清-钮琇*导航地图-第11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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鬻其墓之土于里人顾姓者。顾遣人平其封,发石榔。充赭袍碧带,伟焉如生,见风忽化;两夫人朱氏、戴氏,金钗及缠臂之属,光焰犹新。其墓志则贾平章笔也。按贾与吴不同时,盖吴之后人乞贾为铭耳。桃墩亦吾邑地,去吴兴之南浔,可四五里许。
○疮言金陵神乐观陆道士,十七岁时殴死一仆,即火其骨,人无知者。十余年,足外臁发毒成疮,疮口似唇而有舌,能言,曰:“我即仆也。”日索饮食,饲以脂膏,自能吞化。饮以酒,四周皆红。但开口言,必大痛垂绝。如是载余,忽曰:“我欲他往,冤亦解也。明日下山,遇樵者可求治之。”陆如其言,果遇樵者,恳焉。樵厉声曰:“孽畜敢言我乎?夜半疗汝。”忽不见。是夜梦金甲神诣陆卧室,指谓之曰:“有药在几,煎服。取渣,以左手持向水西门外,见妇人泼水,急弃于道而返。
”陆旦起,视案有物,如乱发而无端。因依所戒,至门外第十二家,果见一妇,随弃药而归。疮遂愈。后探此妇,竟亦无他。
  ○炉中造化常州银工居甘棠桥畔。一日有以银二两就者,出冶,忽化异状:中为小锭,如拇指甲,四围细如梧子,珠贯其间,数之得九十七锭,窝丝悉具,棱角宛然。咸谓之炉中造化。
  ○木偶出号王司理绳河公,寄籍李,实居吴江之茅塔村。其未遇时,借村中仲氏小楼三楹,为授徒地。仲辞以此楼多怪,不可居。王不之信,遂于其内置榻设几。夜分燃烛而坐,见东壁有四五寸小人,各执旌盖数事,列队前行,末后一人冠带肩舆,如州府官之出号者。王熟视良久,击案叱之。朴落一声,皆木偶也。聚而焚焉,怪遂绝。
○吴介繁秀水吴介繁,年三十许。康熙庚午之秋,卧病经月,垂绝者屡矣。家人左右环视,更番不辍。一夕介繁昏然似稍安者,众皆垂头而睡。少顷,其妇先觉,移灯就床,将进汤药。忽不见介繁,衾翻枕横,状如蝉蜕,深幕重门,并未启也。举家惊愕,达旦,四出访觅,闻村农相告:“离此半里,有一男子,沾首濡足,宛转泥中,绝似吴介繁。然久知其病,何得露宿于田也?”亟至其处,舁以归。盥濯而诘其由,懵不能对。越数日,其神小复,乃曰:“我方病剧时,每日向暮,辄有三青衣伺我于床。
是夜汝辈守视偶懈,青衣者扶项牵臂,负我从窗旁板隙而出。倏至田间,遇白衣老人怒叱之,遂委我遁去。”今介繁尚存,常口道其异。
○笠泽古柏笠泽三贤祠前古柏,鳞枝黛肤,盖千年物也。前人历有题咏。崇祯甲申之次,渐就枯萎,今止存根株而已。先是祠后竹圃中,忽于地出一花,如木芍药,并无枝叶。里人施姓者见之,以为下必有异,持锸坎之,尽花之茎,则有细丝缘络土中。丝断锸止,亦无所见。又阅月,复生一花。施坎之如前,其丝蜒蜿丈余,得物圆大如土茯苓;碎之,中脱而出,则宛然一鹿也,头角尾足皆具。于是好事者争穴土而入,见柏根回环无端,大可二十围。中径之,木色光润而清芬。
触手皆有细丝分悬其间,迹丝求取,若茯苓者,盈畚累局。或为人形,或为禽形,或为兽形。士人以鬻于吴门,多得善值。是岁有客从吴兴来,道遇寄舟者,服制朴古,而形神憔悴。问其姓,曰:“姓柏。”问其家若何,曰:“曩颇饶,今衰矣。”问所往,曰:“将之杭州。今日已晡,欲宿于震泽之普济寺。”既至,舣舟寺前,趋而入,顾榜人曰:“少待即归汝值。”久之不出。遍索寺内无若人,从古柏下瓦砾间拾碎镪少许,则所偿寄舟之值也。俗传此柏能为神,达观禅师其化身也。
观此,信有之乎!抑柏既能神,而何以槁死?岂神以树为形,其萎也,亦如仙家之遗蜕而去耶?
  ○白鸽红豆吴门东禅寺白鸽禅师,偶拾红豆,种之寺内,指而嘱曰:“汝宜速长,但他日不许无故开花。世变有大小,则花开有疏密。”今其树已数围。人所见者;崇祯九年小开,十七年大开,随遘国变;顺治十六年小开,有镇江之扰;康熙十二年复开,是冬滇黔寇作。花色如梓,荚小于槐角,霜后荚落,其子深红可爱。
  ○羊珠陆佃曰:“龙珠在颔,蛇珠在口,鱼珠在眼,鲛珠在皮,鳖珠在足,蛛珠在腹。”是知物类皆能孕珠,非独蚌也。近日嘉兴九里汇农人徐心桥,畜一,已五六岁。因为子娶妇,宰以飨客。屠者觉羊肚中累累然,剖而濯之,得珠盈掬,圆大如豌豆。有老人云:“羊食仙草,或雷雨时与龙交则生珠。”然博物之书所未载也。
  ○疥虫曹溪金孟常短视,离物寸许,即模糊不辨,近则能察毫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