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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2-西南纪事-清-邵廷采*导航地图-第13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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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陷平乐。桂林震动。王坤又议走武冈。式耜见王,泣曰:臣本以桂林起事,愿与同存亡。况东粤既失,所存惟此一隅。弃之入楚,百武冈何益?我退一步,则人亦进一步。我去速一日,人来亦速一日。半年之内,三四播迁,军民瓦解,何以为国?不听。乃自请留守桂林,驾暂驻全州,以扼楚、粤之中。诏封焦琏富川伯,隶式耜摩下,同守会城;加陈邦傅为侯,守昭平。三月,大清兵围桂林,冲入文昌门。焦琏自行在方至,从数人,控弦提刃接战却敌。
大清兵屯阳朔城外,俱降。式耜与琏危城孤守,刘承允兵至,式耜括库藏、夫人邵捐簪珥以犒,终不肯出战。卒与焦琏兵斗,大掠而去。五月桂林积雨,城坏;大兵四面肉薄急攻。焦琏负创奋臂,往来驰救,呼督师抚按分门守,用西洋铳击其骑卒,寻出城大战,自辰抵午,士皆致死。明日复战,大兵引退。会陈子壮、张家玉、陈邦彦等起兵攻广州,以救桂林。于是,成栋解而东,遂复阳朔。桂林被围三月,外坑大兵,内防乱卒,式耜一手指挥,乃得底定。
焦琏久将桂,得桂人心。式耜国士遇之。故独得琏死力。论功进式耜太子太傅,封临桂伯。表让不许。请告自劾言:自二月十五至五月二十九,此百六日中,遇患者三,皆极危险,变故当前,总办一死字,亦遂不生恐怖,不起愁烦,惟是臣之病不独在身,而在心。不徒在形,而在神。身与形之病可疗也,心与神之病不可医也。时王在位一年,未有令闻。王坤去后,周鼎瀚、马吉翔更进用事,行在大权,一归刘承允。式耜忧国,故以疾喻。又请还跸全阳,不报。
七月,焦琏复平乐,陈邦传复梧州。式耜表贺。粤西全定,大驾早还桂林,昭告兴陵。王心知式耜忠,制于承允,不能行。八月,大清孔有德入宝庆,遂袭武冈。承胤迎敌。商邱伯侯性遣兵赴难。王自古泥入柳州。式耜疏言:乘舆不可他移一步,滇黔荒远,忠义心涣。三百年土地,仅留粤西一线。且山川险要,兵马糗粮,俱自可恃,惟陛下坚守,无为群议摇惑,以系天下兴复之望。会永州、郴州破,溃兵入桂林者数万,督师何腾蛟、新辅严起恒俱至。式耜修甲兵、营刍谷,促腾蛟再出全州,集郝永忠、焦琏等要言于神,期以同忧国事,皆叹泣禀令。
其冬,陈邦彦、张家玉、陈子壮俱败没。式耜闻之,为位东向而哭。十一月,王还桂林。式耜与起恒并相,中外相庆。
顺治五年戊子二月,郝永忠兵溃于兴安,驰至阙下,大掠。王欲西走。式耜力争,谓督师警报未至,营中夜惊,无大恐;众意不能止。式耜曰:果不得已,俟督师归,咫尺威严,士气百倍,若以走为策,桂卮柳益危,来师今日可至桂,明日亦可至南太。反复数百言,起恒亦劝王宜镇以安静。如出,恐桂城遂难保。事且不测,俱不听。夜半,王如南宁;起恒从。夜,溃兵四掠,职官无一得免。式耜伤足,被逼登舟,遇刘远生、丁时魁、刘湘客于樟木港,乃入民舍,草檄分路四发,暂驻阳朔。
召焦琏于平乐入援,湖南将周金汤、熊朝佐亦至,檄简讨蔡之俊先入城,宣式耜令;佥事邵之骅部署琏兵,人情始定。何腾蛟自永宁驰回,集胡一清、赵应选等数千人入守。三月,大清兵至桂林。式耜及腾蛟出御退之。加少师,赐精忠贯日金章。琏等皆进爵。式耜念南宁蛮乡,非驻驆所,日为迎驾计,以大清兵尚在兴安,与腾蛟且战且守,谋复全州,以恢湖南。式耜为相,持大体,虽际丧乱,动引古义,如立治朝,多所匡正。广西巡抚鲁可藻,自署两广;
故例,东抚称制兼广西,西抚称抚。式耜曰:方今武人多自署抚军,帅一面帝,制辄自命,贻远人笑。予代疏请,御遏不可。周鼎瀚以阁部擅窃,式耜疏正之。武冈之乱,言官弹鼎瀚,以附承允入直。式耜票拟独不苛。曰:王沂公言,进贤退不肖,皆有体。瀚系大臣,应听自免。陈邦传据浔梧,自称世守,不止供。式耜疏驳之曰:今日功晋五等,尚未裂土,且海宇浚剥,假粤西一隅为郊畿;百官六师,于是取给;辄曰世守,岂老成忧国之心哉?式耜虽在外,朝廷之事,未尝不极言力请。
疏曰:臣与陛下,患难相随,休戚与共;原自不同于诸臣。一切大政,自得与闻。庙议可否,国势所关,本乱而求末治,不可得也。又念行在久无讲官,经筵不御,石室尘封,何由闻得失。因手书八箴于扇,进之。是年春,金声桓以南昌归。孔有德等退军武昌。夏腾蛟复全州,李成栋亦以广东来归。奉表迎乘舆。江南响应。式耜上疏言:行在大政,履端谨始,不可不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