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轻掷浪战。宜遣重臣督师防河,诸臣泄泄不省。以致百二山河,河决鱼烂。都城堵墙,一无可恃。恃京营,则刓敝垂尽。臣向年句稽清核,去任以来,尽付流水矣。恃援兵,则江浙骚动,荆襄糜烂,鞭长不及马复矣。恃积贮,则天子持钵,健儿脱巾,京师无两月粮矣。为今之计,皇上惟有坚持效死弗去之义,为中国主,则当守中国;为兆民主,则当守兆民;为陵庙主,则当守陵庙。周平、宋高之覆辙,非所宜闻。东南旷远,贼锋滋蔓齐、鲁,南北声息中断。
神京孤注,变起不测。窃见东宫皇太子,天资英武,豫教端凝。正宜历试艰难,躬亲戎器。请亟仿仁庙故事,抚军陪京。即日临遣,钦简亲臣、大臣忠诚勇智者,专敕辅导,便宜行事。刻期趱水陆飞挽,集方州义师以巩燕云,遏寇冲。此宗社安危所系,不可顷刻缓者。贼兵骄师者,急檄关宁吴三桂,提师迎击,可以必胜。敕襄城伯李国桢,悉简京营精锐,出为犄角。守城之事,臣等力任之。皇上下诏罪已,悉发内帑蓄积,以饷战士,弗扃鐍为盗守。逆贼之首,未必不可藁街也。
疏入,上袖之,遶殿巡行,且读且叹。疏稿■〈衔,口代彳〉袖,纸牍浥烂,犹不去手。密谕阁臣陈演,宪臣言是。演颇泄其语。既而群臣争疏南迁,群小争言抵谰。上恚且恨,并公二疏不行。噫!公之意以为主上决计固守,六军万骑,俨若盘石。贼虽狂狡,不敢越京城而南。皇太子可以按辔徐行,无道路之警。缓则收拾东南全局,以强干枝。急则号召燕、齐援师,以捍头目。此所谓经权战守万全之策也。公于此筹之已熟矣。请死守所以力杜播迁之谋,请监国所以全守固之局。
昔有唐开元,房管画诏而开潘。有宋靖康,李纲抗议于决战。公忠谟伟略,不下二公,救亡图存,绰有成算。先帝识路自迷,操刀不断。却国医而待尽,仰毒药以趋亡。遂使次律拱手,伯纪结舌。庙社沦胥,主臣同尽。纳肝无救于卫灭,藏血何补于周危。宁不恫乎!有余悲哉!
南安子对症药说
王沂公笔录载:王继忠,真宗时典禁兵;戍守真定,为契丹所获,授以官职,大被亲任。因从容进说曰:『窃观契丹与南朝为雠,每岁赋车籍马,国内骚然,未见其利,孰若驰一介,寻旧盟,休兵息民乎』?契丹主纳之,于是成南北之好,封河间王。从此生辰、正旦,信使往来,皆赐继忠手诏,器玩服带甚厚,仍通其家信,岁以为常。彼土人称之曰:『古人尽忠,止能忠于一主。今后间王南北欢好若此,可谓尽忠两国矣』。然则继忠虽身陷异域,不能即死,与夫无益而苟活者有异也。
余读之潸然出涕,曰:远托异国,昔人所悲。彼管敢、卫律无论己。李陵麤有国士风,而老母被戳、妻子鲸鲵;陵既辜恩,汉亦爽德。犹屏息駾喙,未敢显与宗邦为难也。五代韩延徽陷契丹,遗书晋王曰:『非不恋英主,非不思故乡;所以归而复逃者,正畏王缄之谗尔』!然延徽在,必不使契丹有南牧之忧,终同光世不复为寇。嗟乎!若延徽者,犹有人心哉。王继忠何如人,目不识诗书,口不诵周、孔,武夫败将,犹拳拳父母之国,解甲休兵也。得当报汉,李陵所疚心者,继忠忧为之。
徇国全躯,耦俱无猜,乃有出身巍科,洊登华要,膺眷注之隆、受安危之寄,而败降屈膝,甘事仇雠。且席其吞噬之威,长驱荐食,颠覆宗枋而不恤也。职彼丑凶,振古无辈,而尚谓我报韩,我复楚,栩栩然以申胥、子房自解、闻继忠之风,当亦腼颜发赤矣。
卷之四
明州野史拾遗氏蠒翁纂
马阮合交之由
阁部史公以四藩防江
马士英不知左帅避闯南奔撤江防兵以阻遏
南都三疑案
蠡城监国
王之仁攘夺义饷以致江干溃散
阮大铖代草假方国安、王之仁具疏请除东林余孽
思文即位于闽
端溪滇桂十六载纪元延统
郑芝龙父子祖孙三世据海岛
登州三叛
三王无贵相
马阮合交之由
安庆桐城,为文献之邦;自鲁岳方先生,绍明理学,沧屿左公,从而羽翼之,俗綦美矣!有阮大铖者,薄有才艺,荡轶名教,为乡评不齿。夤缘掖垣,遂同徐大化、杨维垣、倪文焕、傅櫆等深相结,专意与东林为难;凡逮死六君子、七君子,皆与其谋。合算七年一疏,排击善类,不遗余力;人以巨魁目之,然实非崔、魏党也。第籍奥援,以报复东林耳!珰败,蒲州相国定逆案,将大铖、维垣、櫆,并赵兴邦、亓诗教等,列名城旦,永为禁锢。大铖恨甚,每思乘间以图翻案。
因奉旨举边才,耸田惟喜荐霍惟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