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驿书;闻王嘉胤,往投焉。已而参政洪承畴击贼破之,自成走匿山泽间。至是,溃兵窜归,遂出与之合。旬日间,众至万余,推高迎祥为首,称闯王;转寇山西、河南。已而官军击迎祥斩之,群盗遂推自成为主。
十二月,以周延儒入阁办事。
清兵北去,京师解严。
三年(庚午)春正月,陕西边盗王子顺、苗美连逃兵众至三、四千,掠绥德,南围韩城。总督杨鹤、巡抚刘广生击败之,贼遁。复犯清涧,官兵追逐,贼走西川。先是,万历时,朝廷念西军劳苦,预给三月粮以为常。至是秦旱,粟腾贵,军饷告匮,往往譁溃,亡命山谷,遂倡饥民为乱。时东事益急,廷议核兵饷;各边镇戍厘汰至数十万,乘障兵多噪而下。
给事刘懋请裁定驿站,可岁省金钱数十余万。上从之。给事许国荣、御史姜思浚争之不能得。河北游民向藉食驿糈,用是益无赖。岁不登,无所得食;所在溃兵煽之,而全陕无宁土矣。 命洪承畴以都御史巡抚延绥。
复故大学士张居正荫,赐故都督戚继光表忠祠。 前尚宝司原抱一劾大学士韩爌致寇,爌致仕归。 四月,磔袁崇焕于市。以崇焕力主和议,擅杀岛帅毛文龙,以致清兵深入也。 五月,贼破金锁关,杀都司王廉。 六月,以温体仁入阁办事。
贼降叛不常,总督杨鹤主抚,与陕抚刘广生遣官持牌四出招贼。贼魁黄虎、小红狼、一丈青、龙江水、掠地虎、郝小泉等俱给牌免死,安置延绥、河西;但不焚烧,其淫掠如故,民罹毒益甚。 【第 8 页:版面影像】
给事刘懋上言:『秦之流贼,即延庆之兵丁土贼也。边贼倚土寇为乡导、土寇倚边贼为羽翼,始数不多,至近年荒旱频仍,愚民影附,贼势始大。当事以不练之兵剿之不克,又议抚之。其剿也,所斩获皆饥民,而真贼饱扬以去;其抚也,非不称降,聚众无食,仍出劫掠,名降而实非降也』。御史黄道直上言:『盗起于饥,请发饷银易米,分赈饥民,庶收拾人心、解散党附』。不报。
八月,王嘉胤勾西人入犯,洪承畴、杜文焕击败之;佯乞降,仍夺路走。十一月,山西总兵王国梁追贼于河曲,发西洋炮;炮炸,兵自乱。贼乘之,遂陷河曲。四年(辛未)春正月,给事吴执御上言:『理财加派,不得已而用之;未有年余不罢者。捐助、搜括二者,尤难为训』。上曰:『加派原不累贫、捐助听之好义,惟搜括滋奸。若得良有司奉行,亦岂至病民乎』?不听。召各省监司于平台,详问利弊。对毕,谕以『正己率属,爱养百姓。用命有显擢,不则罚随之』。
各谢退。谕左都御史闵洪学曰:『巡按贤,则守臣贤;若巡按不肖,其误非小!屡敕回道严核,何近日不称职之多也』!又曰:『卿与吏部实心任事,天下不难为也』。盗神一元陷保安,副总兵张应昌击败之。一元死,弟一魁领其众。命御史吴牲賫金赈陕西饥荒,招抚流盗。谕曰:『陕西屡报饥荒,小民失业;甚者迫而从贼,自罹锋刃。谁非赤手,颠连若斯!今特发十万金,命御史前去的被灾处,次第赈给。仍晓谕愚民,即或胁入贼党,若肯归正,即为良民;
嘉与维新,一体收恤』。
二月,贼围庆阳。总督杨鹤在■〈分阝〉干,不即援。三月,张应昌等援庆阳,贼围解。四月,盗神一魁降于杨鹤。鹤责数其罪,俱伏谢。一魁有战骑五千,鹤侈其事,上言乞赐一、二万金赈济。省臣论宣大总督魏云中、陕西总督杨鹤恇怯玩寇,上切责云中、鹤等平盗自赎。上念旱,释前工部尚书张凤翔、左副都御史易应昌、御史李长春、给事杜齐芳、都督李如桢于狱。御史吴牲西行至延长,寇聚城下,谕以祸福,分赈之;贼各解散。游贼闻之,皆回受赈,抚贼七千有几。
降盗不沾泥拥众胁粮赏,复攻米脂。总兵王承恩暨绥抚洪承畴连战,始遁。五月,盗满天星降于杨鹤。鹤选其骁勇置营中;散其党万二千人,即命其魁分勒回籍。未数月,皆叛去。吴执御上言:『今日言饷,加派则害民,不加派则害兵。前年遵永之变,袁崇焕以数百万金钱,狼狈失守;史应、张星、王象虞、左应选各以一邑,固守于婴城之际。由此言之,不在创法,而在择人。臣妄谓沿边诸邑,宜选补贤守,畀以本地钱粮,训练土着。此法一行,饷不取偿于司农、兵不借援于戍卒,计无便于此者』。
上以钱粮留本地,则国课何从出;不听。
六月,曹文诏击斩王嘉胤于阳城。其党复推王自用为首,号曰紫金梁。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