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朝平步上青天」为关节取中之,结党欺君。故上召对诘问,体仁与谦益质辨不已。上问诸臣,周延儒对曰:『钱千秋关节是真』。辅臣钱龙锡等对曰:『关节实与钱谦益无干』。上曰:『关节既真,他为主考,如何说不是他』!遂命拟旨:『钱谦益既有物议,回籍听勘;钱千秋下法司再问』。科臣章允儒辨体仁以「党」字加诸臣,是从来小人害君子榜样。上怒其胡扯,着锦衣卫拿下。
上大行皇帝庙号「熹宗哲皇帝」,上圣母「孝纯渊静、慈肃毗天、钟圣皇后」。圣母懿亲刘效祖,着封新乐伯。 延绥饥。土府谷民王嘉胤倡乱,饥民附之。白水盗王二等复合徒众,劫掠蒲州、韩城间。时承平久,猝被兵,人无固志。陕西巡抚胡廷宴庸而耄,恶闻贼,杖各县报者曰:『此饥氓,徐自定耳』。于是有司不敢闻。盗侦知之益肆,遂劫宜君县狱;北合嘉胤五、六千人,聚延庆之黄龙山。
诏焚毁非刑。谕曰:『非法非刑,惨毒异常,允非盛世所宜有。着遵高皇帝敕旨,概从焚毁』。 十二月,大学士韩爌入朝。
二年(己已)春正月,郧阳、陕西、延绥各报流贼肆掠。给事薛国观上言:『贼之炽也,由置盗不问,实酿其祸。今弭盗之方,在整饬吏治;有先事提防之法、有临事剪灭之法、有后事惩戒之法』。上是之。二月,陕西兵备刘应选率毛兵入汉中,合川兵攻贼,追斩五百余,诛渠魁数十人;余走蜀。其匿汉阴山中者,皆自杀。钦定逆案,魏忠贤、客氏磔死外,以七等定罪:一曰首逆同谋,兵部崔呈秀等六人。一曰结交近侍,都御史刘志选等十九人。一曰结交近侍次等,大学士魏广征等十一人。
一曰逆孽军犯,东平侯魏志德等三十五人;谄附拥戴军犯,内监等十五人。一曰结交近侍末等,俱配赎,顾秉谦百二十八人。一曰祠颂,照不谨例,冠带闲住,大学士黄立极等四十四人。
四月,诏毁「三朝要典」。先是,翰林侍讲倪元璐上言:『梃击、红丸、移宫三案哄于清流,而「三朝要典」成于逆竖。其议不可不兼行,而其书不可不速毁!何也?盖主梃击者,力护东宫;争梃击者,计安神祖。主红丸者,伏义之言;争红丸者,原心之论。主移宫者,弭变于几先;争移宫者,持平于事后。六者各有其是,未可偏非。而奈何逆璫害人,则借三案;群小求荣,则又借三案:而三案之面目全非。故凡推慈归孝于先皇,犹夫颂德称功于义父;
于是崔、魏两奸,乃始创之私编,标题「要典」。由此而观,三案者,天下之公议;要典者,魏氏之私书。三案自三案、要典自要典,翻即纷嚣,改亦多事;惟有毁之而已』。上从之,故有是命。倪元璐又论『东林,天下之才薮也。其所宗主者,大都禀清挺之标,而或绳人过刻;树高明之帜,而或持论太深。谓非中行则可,谓之非狂狷则不可;若目曰邪党,则无不邪党者矣』。
秦、晋饥,盗起。征发太众,朝臣请捐俸助饷。上曰:『诸臣兴利除害,则国家受益者多矣;何必言助』。陕西巡按御史吴焕上言:『秦寇惨掠,古所罕有。抚臣胡廷宴狃于积弛,束手无策,则举而委之边兵;延绥抚臣岳和声讳言边兵为盗,又委之内地。则西安、延安诸邑之被盗,皆两抚推诿隐讳实酿之也』。六月,顺天府尹刘宗周上言:『陛下励精图治,然程效过急,不免见小利而慕近功。慕近功者,边事也;竭天下之力以养饥军而军愈骄,聚天下之军以冀一战而战无日:此计之左者也。
见小利者,理财也;民力已竭,司农告匮,而一时所讲求者皆聚敛之术,水旱灾伤一切不问。有司以掊克为循良,而抚字之政绝;大吏以催科为殿最,而黜陟之法亡:赤子无宁岁矣。顷者,严赃吏之诛,自执政以下坐重典者十余人,可谓得救时之权;然贪风不尽息者,由于道之未尽善,而功利之见不泯也』。
御史曹谷奏申太监王安之冤。上悯之,着还原官,家产给与子侄。 诏各处媚璫生祠,尽行拆毁。
给还万燝诬坐赃银三百两。谕曰:『万燝冤死堪怜,解到诬坐赃银给还家属,以旌忠直』。七月,以司礼监太监曹化淳提督东厂。十一月,清兵南下,遣干清宫太监王应朝监视行营。时京师戒严,外臣不称任使,故有是命。逮蓟辽总督尚书袁崇焕于狱。下兵部尚书王洽于狱。都城警,诏天下勤王。山西巡抚耿如杞以兵入援,譁于涿州,大掠良乡。耿如杞逮论死,溃兵遂窜走秦、晋山谷间为盗。先是,元年,米脂人李自成性狡黠,善走,能骑射。家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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