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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1-竹叶亭杂记-清-姚元之*导航地图-第34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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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其典试湖北时,桂曾倩寄家书,不诬也。桂二世官楚俱不利,乃至过楚亦不利。三世厄于楚,此中岂有因果欤?文正没时恰符二十年。
  座师英煦斋先生庚辰四月十四日五十寿,仁宗锡以诗章,并有文绮荷囊等物。
  谢摺有云:“惟国家际周甲延禧之盛会,泽必同沾;而臣工无五旬拜赐之前闻,施真逾格。”是年为六旬万寿之次年,旧典亦无赐臣工五十寿者,盖旷典也。时先生为冢宰兼步军统领,故摺中又有“统七校而周巡,俾先宿卫;首六官而步治,忝正卿阶”之句,亦可谓极一时之荣。
  奎玉庭照甲戌授庶吉士。先是,令弟奎芝圃耀以辛未庶常授编修,煦斋先生作《示儿诗》有“应呼乃弟为前辈,敢向而翁认晚生”句,一时荣之。德文庄公以乾隆翰林起家。官至大宗伯。先生为乾隆癸丑翰林,玉庭昆仲后先继美,为满洲科第第一人家。成亲王为书一匾曰“祖孙父子兄弟翰林”。今玉庭长公子锡祉又以乙未科编修擢司业。四世翰林,诚玉堂嘉话也。
  煦斋先生未婚时,和相欲妻之,德文庄公辞焉,和衔之。乙卯,先生以庶常散馆,和密令监试者索诗稿,记其句,将欲黜之。是日有索稿者,先生辄与之。
  及缮写,别为一诗登卷。次日阅卷,遍索先生之卷而不得。是科满洲留馆只先生一人。和由是益怏怏,故文庄公扬历中外垂四十年,卒不得一谥。嘉庆年始迫锡易名之典焉。人皆眼文庄之识远,先生应事之捷也。
  郑侍御敏行未释褐时,梦几上列大印一,四角无数小印围之。解者以为异日必掌封疆,小印乃属吏象也。乙丑,郑以言事左迁礼部主事,补仪制司,管铸印局,始恍然前梦已验,官止此矣,因乞归。
  长牧庵相国麟抚山东时,每岁临清关有解巡抚公费若干两,相国欲奏归公。
  其长公子怀亦亭云麾新方十余岁,以为不可,曰:“大人不取此项,不足为廉。
  若一奏入,瓜代者至,将必仍旧贯。是令司关者倍出之矣。“不听,果如公子言。
相国亦稍悔所见之不远也。及为喀什噶尔办事大臣也,先是新奠定之初,一切赋税较之准噶尔时有减无增,回民悦服。其喀什噶尔回民内有伯德尔格一种,素皆贩运营生,绝无恒产,岁例税金十两,金丝缎二匹。乾隆二十七年有阿奇木莫萨者,于正贡外索普尔钱二十千文,办事大臣海明查出,即将此钱作为正赋。相国具奏,以为既非赋课旧有,应革。又伯德尔格初只八十余户,迨乾隆四十五年有四百余户,办事大臣玛兴阿议增贡金四十两。相国以为无论中外百姓回民,生计日繁,则生计日难,从无计户增赋之例,应裁。
又喀什噶尔看管果园回民岁进葡萄一千斤,办事大臣永贵议以徒劳台站,只收二百斤;余八百斤,每斤作钱十文折价存库。相国以事虽细微,体制不合,宜免。此节殊得绥番之体。
松相国督两广时,余堂叔兰扇运同时丁内艰,在其幕府。一日相国宴客,邀之同座。食间,关部遣纪白事,相国命之入。其人见相国宴客,肴馔必丰,因属目焉。相国见之,意其人之垂涎也,曰:“汝爱食吾肴乎?”取二簋与之。相国之小仆诧其事,自座后翘足而望。相国回首见之,意小仆亦垂涎也,曰:“汝亦爱食此肴乎?”复取二簋与之,存其余以食客。客颇怏怏,族叔亦为之惶然,相国不之顾也,尽醉而罢。松相国除吏部尚书入京,行抵涿州,八喇嘛遣人迎之。
  相国乘一马,喇嘛之使人乘一骡,易骑而行。自涿连宵至圆明园,其家人戚友迎于长新店者俱不知也。到园已四更,扣军机章京直庐之门,呼叶公起为具摺。叶公者,户部郎中叶公继雯也。是日叶公非入直期,其同事重松相国之为人,亦不敢辞。而相国亦不问其姓名即以叶称之而已。次日面圣即呈讲《大学》首章,以为治国平天下当自正心诚意始。出借勒相国肩舆,候客家人始闻相国之已到都也。
  晚仍宿园中。又次日入城,先赴吏部之任,日晡方归家。其妾迎于中门,相国顾谓长公子曰:“此谁家戚谊也?”长公子曰:“此某姨娘耳。”相国乃恍然问曰:“汝今亦老矣。”其为人旷达如此。
  人之癖好,实有不可解者。米南宫有石癖,赵魏公有马癖。卢氏莫宗伯清友先生,名瞻べ,别号韵亭,有扇癖。不论冬夏,居则几上、架上、榻上、座上无非扇也。喜为诗,又喜画。有能画者,必属之画扇,画竟即题诗。且一题再题,多至十数题,无不叠韵,俱细书于扇头。画有空处则补以诗焉。画之优劣亦无去取,但藉以题诗耳。先生兼管顺天府尹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