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丞忧国忧民。”又有绘背坐小像者,题其上云:“咄尔何人?将军弈经。奈何背坐,羞面见人!”
张学政金镛待士甚宽,得枪手,但扶出之,不问姓名。然终其任,无幸获者。或请其术,金镛笑曰;‘枪手文专尚灵机,绝无根柢,本非所取,宁有术也?”又一童怀挟发露,召至堂上,尽还所挟,更令作文,命题“郊社之礼”二句。童惶遽汗流,日晡不成一字。金镛笑曰:“怀挟之效如是乎!”因付书目一纸,曰:“取此读之,秀才足矣,毋行险也。”其人感奋,即归勤学,后竟成进士。
唐崔珏以鸳鸯诗得名,诗诚工丽,然罗邺“一种鸟怜名字好,都缘人恨别离多”,则更超矣。世不甚传,何也?
五代狄归昌题马嵬驿云:“马嵬烟柳正依依,又见銮舆幸蜀归。地下阿环应有语,者回休更怨杨妃。”语殊冷妙。人君不能修政任贤,随在可以亡国,岂必女戎哉!
浙有某举人入都,道经苏州,得疾,就诊于叶天士。叶诊之,问将何往。曰:“应会试。”叶曰:“顷所患风寒,一药可愈,第内热已深,陆行必患消渴,寿不逾月,毋往死也。”因制风寒方与之。服药果瘥,行动如平人。同辈见其健强,拉以行舟,泊金山,共登览焉。寺有老僧,亦以医名。某中心惶惑,因更就诊。僧言如叶,而意若犹豫。某因请教,僧沈思曰:“登车之日,多载美梨,渴则生食,饥则熟食之,当有验耳。”某如言食之,往返数月,竟无病。
归舟复见叶天士,天士大惊,问故,某具告之。天士乃变姓名,往学于僧。一日,有以盅就治者,腹膨然,气不相属。僧令天士拟方,天士用白信三分。僧曰:“似矣,然未也。汝知蛊之为虫,而不知虫之大小。腹中虫已长二尺余,少毒则不死,再与则避,无可为矣。当用砒霜一钱杀之。”因更方与病家,嘱曰:“夜必痛泻,有异物即取以来。”次日,病家果来谢,持赤虫长二尺许。天士益心服,学三年,尽得僧奥而归,自是所药无不瘳矣。
赵耘菘诗恣肆诙谐,为后人诟病,然如梅花诗:“古寺月明僧定夜,空林雪满鹤归时。”白桃花诗:“武溪水映春无色,露井风开月有痕。”亦复雅饬可诵。
王渔洋学随州而文以典丽,吴梅村学香山而镇以典雅,蒋心馀学山谷而加以疏达,皆善学古人,自成门户者。后人学之,亦可无弊。
嘉庆初,教匪作乱,获贼首王三槐。上廷讯,问国家何负于民,而作贼?三槐具言为贪吏逼迫,仓卒救死,非敢叛朝廷,凡作乱者皆然,不独囚也。上恻然悯之,乃下诏曰:“国家深仁厚泽百余年,百姓生长太平,使非迫于万不得已,安肯不顾身家,铤而走险?皆由州县官吏,朘小民以奉上司,而上司以馈结和坤。今大憝已去,纲纪肃清,下情无不上达,自当大法小廉,不致复为民累。惟是教匪追胁良民,及遇官兵,又驱为前行,以膺锋镝,甚至剪发剥面,以防其逃遁。
小民进退皆死,朕日夜痛之。自古惟闻用兵于敌国,不闻用兵于吾民。其宣谕各路:贼中被胁之人,有能缚献贼首者,不惟宥罪,并可邀恩。否则临阵投出,或自行逃散,亦必释回乡里,俾安生业。百姓困极思安,劳久思息,谅必一见恩旨,翕然来归。其王三槐所供川省良吏,自刘清外,尚有知巴县赵华、知渠县吴桂,其量予优擢,以从民望。至达州知州戴如煌,老病贪劣,胥役五千人,借查教匪为名,遍拘富户勒索,而首逆徐天德、王学礼等反皆贿纵,民怨沸腾。
及武昌府同知常丹葵,奉檄直缉,株连无辜数千,严刑惨酷,致聂杰人拒捕起事,实为罪魁,其逮京治罪。难民无田庐可归者,勒保即督同刘清熟筹安置,如何资送还农,如何编丁占籍,或仿明项忠、原杰招抚荆襄流民之法,相度经理。并先遍谕川陕楚豫地方,使知朕意。”按三槐蜀人,家居濒江,贫民业渔者,多就贷钱制船网。三槐家固丰,不甚责偿,民皆称王善人。官阚其富,诬以事,械系之。民怒,破狱,劫三槐去,遂为乱。观此诏肫宏睿知,洞达隐微,且不求诸民而求诸吏,治得其本,贼固不足平矣。
林文忠公巡抚江苏时,苏州府同知续立人颇用事。或投联语于其舆云:“尊姓本来貂不足,大名倒转豕而啼。”续愤怒,持白文忠,请究其人。文忠笑曰:“自苏州设同知官以来,官此者不知几百十人,今能举其名者几人?得此雅谑,君不朽矣。又何愠焉!”续惭而退。迄今三十年,续君事迹已无可考,独此联尚传人口。偶于张力臣席上闻之,不禁邹湛之感。
李申甫布政湖南时,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