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夕,展邦族,则固所聘中表也,喜极,相持而恸。李闻亦喜,遂女雪鸿。后贺成进士,官知府。李夫妇老无子,贺孝事焉。
张船山检讨问陶,美丰仪,能诗工书画。秀水金筠泉孝继告其所亲:愿化作绝世丽妹,为执箕帚。无锡马云题灿赠张诗,亦有“我愿来生作君妇,只愁清不到梅花”之语。张作诗谢两人曰:“飞来奇语太缠绵,不独青娥爱少年。人尽愿为夫子妾,天教多结再生缘。累他名士皆求死,引我痴情欲放颠。为告山妻须料理,典衣早蓄买花钱。”又:“名流争现女郎身,一笑残冬四座春。击壁此时无妒妇,倾城他日尽诗人。只愁隔世红裙小,未免先生白发新。宋玉年来伤积毁,登墙何事苦窥臣?
”
光绪初,经筵讲官张佩纶、何金寿、宝廷等相继上疏,极论时事,于是京师有“但听讲官讲,不闻言官言”之谣。近年以来,台谏亦多敢言者。孝贞显皇后陵工派员监办,首选枢臣之子,时论哗然。御史邵积诚奏曰:“六部司员,例定学习三年,始行奏留,所以别人才、严去取也。历年各部司员学习期满,从未咨回一人,已足见堂官之奉行故事,然犹未有不俟奏留,便得要差,如工部捐纳郎中王庆钧者。该司员以军机大臣王文韶之子,光绪五年由捐纳到部,约计甫及两年。
此次孝贞显皇后大事,辄派充帮总办差使。帮总办名目虽次于总办,而将来保举之优,与总办同。自派之后,时论哗然。不曰堂官瞻徇情面,则曰该员巧事钻营。夫大臣任子为郎,原冀练习渐深,以储任使。若初登仕籍,即倚借声势,不次干进,觊取优保,则寒畯之士积劳积资,皆将短气。此风一开,臣恐六部司员以讲求声气为捷径,而反以学习部务为具文也。臣虽未识王庆钧之为人,然闻其在部当差,依倚门荫,侈然自盈,是其器识之浮浅,仍不离少年纨袴之所为。
纵使敏给过人,亦当量为裁抑,以资造就。今学习未负,遽畀要差,岂一部百十人中竟无一二如王庆钧之才者?曹司壅滞若斯,而破格率在贵近之子弟,无怪人言之啧啧也。近来大臣彼此徇庇,已成积习,牢不可破。此次工部所派各总办,尚有宝鋆之子景丰、景廉之侄素麟在内,但其资格较深,臣办不敢过事吹求。如王庆钧之到部未久,尤为众口所訾謷。王文韶在枢臣中从政甚新,时事多艰,宜思所以副深思而餍众望。伊子既招物议,岂竟毫无见闻?请饬下工部堂官将王庆钧撤去差使,俾令专心学习部务,以抑躁进,而示大公,亦保全王文韶之道也。
”
《礼运》:“三年之丧与新有昏者期不使,以衰裳入朝,与家仆杂居齐齿,非礼也。”观此,则夺情之说,东周时已有之,不仅墨绖从戒也。
圣贤穷达,不可以境遇论。太王避狄居岐,可谓困矣,而其仁民爱物,不肯以己害人之心,无往不畅。柳下惠为士师,三黜;孔子为司寇,三月而去。可谓迍矣,而其不肯诡随之志,终无不伸,又何穷焉!
《中庸》三达德,凡事皆不可废,经文甚明。朱注以知为知,以行为仁,以成功为勇;又以生知安行为知,以学知利行为仁,以困知勉行为勇;又分三知为知,三行为仁,三近为勇。牵搭支离,转令读者茫然莫解。余少时读此,尝觉戚戚于心。后见郭筠仙先生《礼记郑注质疑》,尝辨证之,说甚简当,可谓先得我心。
《宋史》吕夷简传,称扬甚美。王偁《东都事略》亦无贬辞。当时孙沔劾其黜忠言,废直道,以姑息为安,以避谤为智,柔而易制者升为腹心,奸而可使者任为羽翼,至以张禹、李林甫为比,必非无因。盛世君明臣良,庸巧人依违其间,亦遂成名,遭衰世得逞其私,则奸恶毕露。为小人,亦有幸不幸也。
卷二
孙鼎臣子宗锡、宗谷,皆端介好学,家居贫甚,亲故无相问者。会岁暮,某山人赋长句遗之曰:“手翻遗集泪如麻,心苦雕龙计总差。翰苑文章推玉局,蓬门风雪卧西华。科名记在同人贵,车笠盟荒古道赊。手拂残笺吟乞汝,忍寒持谒孝标车。”闻者感愧,稍稍周旋之。
浙有某绅字亚伯者,不宜于乡里,或嘲以联曰:“包藏恶心,违父命,夺弟财,枉作京堂四品;圈成霸道,拜中丞,揖明府,得来洋饼三千。”
纪昀笔记载前明万历时,浙江戴某有巧思,好与西洋人争胜。尝造一鸟铳,形若琵琶,凡火药铅丸皆储于铳脊,以机轮开闭。其机有二,相衔如牝牡,扳一机则火药铅丸自落筒中,第二机随之并动,石激火出而铳发矣。计二十八发,火药铅丸乃尽。拟献于军营。夜梦神诃曰:“上帝好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