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边效尤,又何以应之?论在镇三年,一卒未练,而粮饷独倍往昔,岂无侵冒之弊?宜敕大臣风宪官赴边计议,较数岁之中,酌为定规。庶边臣不敢妄求,司计得有所执。”世宗是其言。令论回籍听勘。
总理宣大粮饷侍郎霍冀等言,奉旨勘上蓟镇客兵粮饷不敷之数,言:“蓟镇主客钱粮,自二十九年而京运始发,至三十九年而额数愈增。如蓟州主兵年例不过六七万,今则十四五万矣;客兵不过十数万,今则三十万矣。密云主兵年例不过一二万,今则七八万矣;客兵不过八九万,今则二十二三万矣。盖缘往时蓟镇主止四五路,今则增为十区,而副参游守增添数倍矣。往时未有客兵,俱主兵调遣,今则山、陕、辽、保分番征调矣。往者在边止于防秋,今则戍守无虚月无虚岁矣。
此年例之所以愈增而愈不足也。”
嘉靖时,廷臣议上理财事,内一款言:“国初,岁派边储足供岁用,原无请发帑银之例。后缘边疆多警,或广召募,或增营堡,额派钱粮支费不敷,不得不仰给于京储。然考嘉靖十八等年,各边岁发仅及五十九万,今且增至二百三十余万。盖近来各边或无故调遣,或假名按伏,因而乾没。其费不赀,司计者将何以应之?宜行各督抚官,亲诣各城,从实拣选,汰其老弱虚冒,以还先年主兵原额。诸所新设营垒,查非要害,尽当随宜省并。”世宗报曰:“近年边饷,侵冒多端。
各督抚官正己率属,厘革积弊,违者听部臣并该科参治。”
旧例,鸟思藏请封,皆遣番僧为正副使,而以通事监之。嘉靖四十二年,遣番僧远丹班麻等封阐化等王,比至中途,肆为骚扰,不受通事约束。礼部因请:“自后诸藏请封,即以诰敕付来人赍还,罢番僧勿遣。”封诸藏之不遣京寺番僧,自此始。
世宗一日问阁臣曰:“今取户、兵、工三部银四万两,犒蓟镇春防官军一次,可乎?”阁臣对曰:“春防既赏,秋防将引为例。赏则不以为恩,不赏则适以生怨。不若足其粮饷,而银赏则以待有功。”世宗深然之,曰:“赏罚非细事,正因无知生怨,难耳!今惟足实粮草,依时给与,乃可以行。”
先年,夷人入贡,无遣官伴递之例。嘉靖三十八年,以驿递殴伤贡夷,始议遣通事序班伴送。其后伴送序班,往往导诱诸夷,百般需索,因而乾没,恣为奸利。嘉靖四十三年秋,序班陶贵伴送海西夷人至三河,侵暴物特甚,为驿丞杨所奏。乃诏:“自后三卫海西诸夷入贡,蓟辽抚选委官舍押送。革伴送通事序班,以兵部听差指挥千百户一员代之。”
旧制,在京各衙门食盐,岁遣拔办吏一人下场收买。吏倚官势往往倍收为奸利,沿途私贩,莫敢诘捕。巡盐御史乃请令运司食盐较定斤两,筑包于司,俟支盐人役至,数包予之,自外不许别有夹带。诸役亦不许自行下场,违者论如律。各役既无所获利,而一应纳钞僦挽之费,悉其所出,多坐累不支,至有弃役逃去者。嘉靖四十三年九月,验封郎中陆光祖言于尚书严讷,疏请革之。自后百司遂停食盐,唯户部十三道岁支如故。
嘉靖间,刑科右给事中张岳条陈时政,内一款言:“今讲学家以富贵功名为鼓舞人心之术,而闻风争附者,则先富贵功名横于胸中,铨衡一缺,则翘首而垂涎馆局一开,则热中而濡足。司钱谷则慕秩署之清华,典刑名则思兵曹之喧赫,居台谏则美卿贰之崇高,以为不通其说,不究其术,则无以满蒲其欲而济其私。于是剽窃浮词,谈虚论寂,相饰以智,相轨以势,相尚艺能,相邀以声誉,初学之士,靡然从之。一入蒲团,皆宛然有圣人面貌,且洋洋独喜自负曰:“吾为会中人物矣。
”臣不暇论其立心制行何如,试即与会之时,言语色笑,变态多端。或看喜怒于上官,定进止之秘诀;或腾毁誉于多口,发爱憎之神机;或间为坚白异同之谈,各质己私,哓哓不相下。一有爵位稍尊巧言雄辩者,参言其间,众皆唯唯,而莫敢发。岂天爵之论,以人爵而后定乎?今群工百执事,各有司存,既非奠贽于师弟,又非结契于朋侪,岂宜郡萃州处,什伍成群,以惑众听?善乎宋儒之言曰:“愿士大夫有此工夫,不愿士大夫有此门户。臣以为欲塞其门拒其户,在国家于用舍之间慎之而已。
”
嘉靖时,礼科都给事中辛自修言:“人臣祗慎,而后朝廷之体尊。迩来题奏章疏,竞为缛艳,不惟九重清览,难于偏详,而事体处分,反以文晦。甚者以丑亵鄙秽之语,载之牍中,尤非对君之体。乞敕礼部转行内外百司,自后一应章奏,须言简事核,务持大体,不许仍前琐屑浮冗。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