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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2-癸辛杂识-宋-周密*导航地图-第19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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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裕斋尹京
马裕斋光祖之再尹京也,风采益振,威望凛然。大书一榜,揭之客次,大意谓僚属自当以职业见知,并从公举,若挟贵挟势,及无益俪语以属者,不许收受,达者则先断客将。于是客之至者,掌客必各点检衔袖,惟恐犯令得罪。余时为帅幕,一日以公事至,见有薛监酒方叔在焉。薛虽进纳,出入福邸贵家甚稔,余因扣其何为?薛笑而不见答,觇袖间则有物焉。余指壁间文曰:“奈何犯初条乎!”薛笑曰:“非惟犯初条,将并犯所戒矣。”既而速客僚属白事毕,薛出袖中函书,马公颦蹙不语。
既而又出俪卷,傍观皆悚惧,而典客面无人色,谓受杖必矣。及退,乃寂然无所闻。又旬日,余复以事至,则薛又在焉。余因扣其所投何如,薛笑曰:“已荷收录矣,余袖中乃谢启也。”扣其所主,则南阳贵人也。以是知人不可无势,以马公峻峭壁立,亦不能不为流俗所移,况他人哉!
○贾廖刊书
贾师宪常刻《奇奇集》,萃古人用兵以寡胜众如赤壁、淝水之类,盖自诧其援鄂之功也。又《全唐诗话》乃节唐《本事诗》中事耳。又自选《十三朝国史会要》。诸杂说之会者,如曾忄造《类说》例,为百卷,名《悦生堂随抄》,板成未及印,其书遂不传。其所援引,多奇书。廖群玉诸书,则始《开景福华编》,备载江上之功,事虽夸而文可采。江子远,李祥父诸公皆有跋。《九经》本最佳,凡以数十种比校,百余人校正而后成,以抚州萆抄纸、油烟墨印造,其装褫至以泥金为签,然或者惜其删落诸经注为可惜耳,反不若韩、柳文为精妙。
又有《三礼节》、《左传节》、《诸史要略》及建宁所开《文选》诸书,其后又欲开手节《十三经注疏》,姚氏注《战国策》、注《坡》诗,皆未及入梓,而国事异矣。
○贾廖碑帖
贾师宪以所藏定武五字不损肥本禊帖,命婺州王用和翻开,凡三岁而后成,丝发无遗,以北纸古墨摹榻,与世之定武本相乱。贾大喜,赏用和以勇爵,金帛称是。又缩为小字,刻之灵璧石,号“玉板兰亭”,其后传刻者至十余,然皆不逮此也。于是其客廖群玉以《淳化阁帖》、《绛州潘氏帖》二十卷,并以真本书丹入石,皆逼真。又刻《小字帖》十卷,则皆近世如卢方春所作《秋壑记》,王茂悦所作《家庙记》、《九歌》之类。又以所藏陈简斋、姜白石、任斯庵、卢柳南四家书为小帖,所谓《世彩堂小帖》者。
世彩,廖氏堂名也。其石今不知存亡矣。
○济王致祸
济王夫人吴氏,恭圣太后之侄孙也,性极妒忌。王有宠姬数人,殊不能容,每入禁中,必察之杨后,具言王之短,无所不至。一日内宴后,以水精双莲花一枝,命王亲为夫人簪之,且戒其夫妇和睦。未几,王与吴复有小竞,王乘怒误碎其花。及吴再入禁中,遂谮言碎花之事,于是后意甚怒,已有废储之意。会王在邸新饰素屏,书“南恩新”三大字,或扣其说,则曰:“‘花儿王’(王墉之父,号花儿王)与史丞相通同为奸,待异日当窜之上二州也。”既而语达,王与史密谋之杨后,遂成废立之祸焉。
盖当时盛传“花儿王”者秽乱宫闱,市井俚歌所唱“花儿王开者”,盖指此也。
○十三故事
余试吏部,铨第十三人。外舅杨泳斋遗书贺先君,其间一联云:“第十三传衣钵,已兆前闻;若九万抟扶摇,更期远到。”盖用和凝登第名在十三,及为知举,取范质即以第十三处之,场屋间谓之传衣钵。盖外舅向亦以十三名中选故耳,以此用之,最为切当。盖张时先辈笔也,时乃张武子良臣之子,昔为张功父之客云。
○舞谱
予尝得故都德寿宫舞谱二大帙,其中皆新制曲,多妃嫔诸阁分所进者。所谓谱者,其间有所谓: 左右垂手双拂抱肘合蝉小转虚影横影称里大小转撺盘转叉腰捧心叉手打场搀手鼓儿打鸳鸯场分颈回头海眼收尾豁头舒手布过鲍老掇对窠方胜齐收舞头舞尾呈手关卖掉袖儿拂躜绰觑掇蹬五花儿踢扌盍刺扌颠系搠ㄏ雁翅儿靠挨拽捺闪缠提龟背儿踏亻赞木摺促当前勤步蹄摆磨捧抛奔抬ㄓ是亦前所未闻者,亦可想见承平和乐之盛也。
○知州借紫
故事:知州军皆例借紫鱼袋。先子为衢ヘ时,外舅杨彦赡知郡,既而除工部郎官,交郡事甫毕,则自便门至ヘ厅相谢,则已衣绯矣。余时在侍旁,不晓所谓,先子语之曰:“盖知州则许借紫,今既满任交事,法当仍还元服故也。”因言今浙西宪亦许借紫,若圣节随班上寿,则仍元服也。独帅漕居辇下者,则虽圣节朝谒,亦许服所借耳。若元为知州军而既除本路监司者,仍旧带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