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给诸船,一无火烛之虞,二无盗米之弊。
钱若水因撰《昭应宫碑》成,赐之玉带,上令服之而谢,三日而止,至今被赐者合门以为例。太宗皇帝常欲自宰臣至侍从官,等第赐带,且批旨曰:"犀近角,玉近石,金百炼不变真宝也。"遂作笏头带以赐辅臣,其余未及颁,而上寝疾,乃已。奉宸库至嘉佑中尚有,当日选择将赐犀带,仁宗上仙,赐从官为遗留者是也。钱公若水诣陈希夷,留数日不得辞。一日,召钱至围炉见一僧。据榻而坐,希夷甚敬之。希夷曰:"此子疑有仙骨。"僧顾视曰:"急流中引退者也。
"钱公退问:"何人也?"希夷曰:"白合道者。"后钱为枢密副使,时吕相端罢,太宗明日谓辅臣曰:"闻吕端命下,哭泣不已。"钱公厉声曰:"安有此?"退语诸公曰:"我辈眷恋爵禄,为上见薄如此。"遂力请罢。
先晋公之谪华州也,一日,召伯祖叔祖同诣陈希夷。希夷不出户而接之,坐久不语,忽问曰:"更有子乎?"公曰:"仲子在舍。"希夷召之。及至门,希夷出门迎,顾先文正曰:"二十年太平宰相。"顾伯祖曰:"进士及第。"叔祖曰:"倚兄作官。"或问希夷:"此君鼻偏如何?"希夷曰:"今日拜相,明日鼻正。"又恳文正曰:"他日至此,愿放此地租税。"其后卒如其言,及真宗西祀汾阴,文正以前言启之,上即诏释云台租税。
蔡君谟始作小团茶入贡,以仁宗嗣未立,而悦上心也。又作曾坑小团,岁贡一斤。欧文忠所谓两府共赐一饼者是也。元丰中,取拣芽不入香作密云龙茶,小于小团而厚实过之,终元丰时,外臣未始识之。宣仁垂帘始赐二府,及裕陵宿殿,夜赐碾成末茶二府两指许,二小黄袋,其白如玉。上题曰:"拣芽。"亦神宗所藏。至元佑末,福建转运司又取北苑枪旗,建人所作斗茶者也,以为瑞云龙,请进不纳。绍圣初,方入贡,岁不过八团,其制与密云等而差小也。
笏头金带惟见任执政前宰相乃赐之,张文定造朝,神宗始欲与王荆公同执政,文定欲引进诸公,与上意不谐。又欲俾为枢密使,文定复请罢将官。上曰:"其理如何?"文定曰:"兵行诡道,若古人以十万号百万之类是也。今五千人为一将,出两将则敌知其万人尔。"上曰:"卿是不欲任事矣。"乃以宣徽使留视职,文定辞。上曰:"留卿非为此职,时有访问及诸典故耳。"岁余,文定坚请去。上甚眷眷,及辞,赐以笏头带,且以前宰相礼遇之。其后,或以为例,非始意也。
尝见宋次道云:"一日,夜二鼓,枢旨张诚一以小纸批问前执政,有无赐笏头带例,次道答以无之。"不知其意在张公也。
张文定自陈徙宋,召入觐,既见。神宗御崇政殿,将引诏明日前殿引,及见即召对,赐坐啜茶。上谕曰:"卿宿德,前殿始御靴袍,所以昨日辍崇政引见,退而谕合门,今后前执政官见日,不以班次引前殿,着于令。"张文定与赵清献同除参知政事,前此韩公绛除参知政事,邵公亢除枢密副使。故事,执政官以先后入为班次,明日,立班韩次宰臣,曾鲁公邵次韩文定,又次之清献居下列。上既坐复起,屏后召合门令张某次曾某,韩某次张某,赵某次韩某,邵复居下列。
及对,留文定曰:"早来班次,可见朕意,卿旧德,暂除参知政事,为资级尔,行且大用。"方六日,而文定以忧去。
文潞公守蜀,一日宴饮,夜深雪作,诸卒辄毁马屋五间为薪,指使入白潞公曰:"更毁五间。"与之酒,竟不辍,即谕取佗屋补之。 庆历中,仁宗亲除先公、欧阳文忠、蔡君谟、余安道四公为谏官,先公实居其长,三公曰:"公宰相子,且不贫,朝廷责之,必不至岭外,纵远亦可行,我辈疏远且贫,凡论事必期先之。"先公以为然。当时号先公曰"独打鹘",三公曰"一棚鹘"云。
仁宗初,独听政范文正以进拟资叙班,簿图上之,冀晓上心,使执政者不得越次欺罔,执政以事危之,遂调知饶州。诸公出饯,语文正曰:"前黜已光,今更光矣。"文正谑曰:"今回光后回光,直待上牢了仲淹,方是了期耶。"众大噱。庆历中,范文正、富文忠、韩忠献执政,议斩边帅。范文正力争之,至论上前。退之殿陛,文忠厉声曰:"六丈无过待作佛。"文正曰:"上富春秋,公等教上杀人,行看剑在吾辈头上矣。"其后文忠、忠献咸以为不及。
张文懿为邓国公,既致政还乡,时范文正守邓,置酒高会,军校皆命坐。文懿既至,即据主席而客文正,席中骇之。文懿徐曰:"公知邓州,蹔守此土耳,老夫开国于此,所以主席无嫌。"识者是之。明日,文懿复置会,挥金甚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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