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也』。又痛言『京营操练,忽遣七内臣参越阃政;诸弁自好者不屑俯首,不肖者遂多借窦』。言皆忤旨谯责(按「明史稿」:崇祯四年,起擢御史,疏陈赏罚之要。踰年,言「九列之长,诘责时闻」云云。是误以赏罚一疏,上于四年。考先生虽以四年奉御史之命,而补官仍在五年。「史稿」以两疏年分区分,叙次未晰;今据旧谱而补所未备。又按旧谱十月抗疏云云,言皆触讳,上亦不之罪;然「明史」、「史稿」并云「忤旨谯责矣」,今从之)。
十一月,上「合筹天下全局」疏,以策关宁、制登海为二大要,分析中州秦晋之流贼、江右楚粤之山贼、浙闽东粤之海贼、滇黔楚蜀之土贼为四大势,极陈控制驾驭之宜,而归其要于戢行伍以节饷、实卫所以销兵;帝皆褒纳。 十二月,疏言「留都为国家根本,兵权宜肃」;因纠南枢臣傅振商衰迈,有旨令解任去。 是月,第三子班孙生;时先生方侍班,故名之。 六年(癸酉)
先生三十有二岁。
春正月,实授御史。时帝以修省,斋宿文华殿。先生疏言「乘春布令,莫如先除民害,以收民心」;因条上民间大苦,如里甲虚粮、行户搜赃、钦提讦讼、窝访私税私铸、解运马户盐丁难民,凡十四事。又力陈带征、豫征之害。帝览奏恻然,亟命厘革。
二月,疏言四事:一、监司迁转宜重;二、有司参罚已穷;三、举德行、正文体;四、核諡典、励人心。又陈清辇毂四法,因纠刑曹张景韶贪纵:皆奉俞旨。 三月,有代巡按苏、松命。四月初,出都,间道归省。五月,宜兴豪奴变作,朝命促行;跽别太夫人曰:『定变后,即请告矣』。六月四日,入境,首以十革、十四申、九询檄下郡邑;革者革去其弊,申者申其所当行,询者询其何者可行、何者在所革也。
乃据属所答核之,定黜陟。祁氏累世为循良吏,有传家治谱;夷度公巳汇为成书,名曰「牧津」。先生至吴,分录以颁其属;咸谓可法,刊行之。给谏章公正宸以疏纠新参王公应熊得罪,下司寇狱;先生疏解之,并责王公不为申救。疏入,通政司以章公巳得宥,封还原疏。居吴一载,革弊政,兴良法。苏州无赖结党,曰「打行」;廉其稔恶者四人,械于衢。集三老,询之曰:『可杀否』?佥曰:『可』。则又招观者,问如三老;观者亦曰:『可』。于是抡大箠,箠未量五寸、积一寸半;
每十箠,易操箠者一人。既死验之,陈其尸。又三吴间多豪仆,凌轹小民;翰林陈于鼎势赫奕,其家奴周文爙肆恶积怨。宜兴民陈轼刑聚牲众发难,焚陈氏庐,并发其祖墓;因而旁掠,几不测,朝廷促先生亟往治之。首榜豪奴罪,戍乱民数人,追还所夺田产,而奏夺陈氏父子官;又治诸怨家之为乱者,变遂定。别匪聚党,以「天罡」为号;官治之,则愈横肆,市人避若虎狼。先生擒罡魁四人,立杖杀,亦暴其尸三日;罡党股栗散去。或窜入营,与营兵相比为奸,挟制营将;
福山营兵金得贵数告官,官畏,不敢与辨。先生闻,即治以军法。豪贵多倚势陷平民,旧有扛抬、钉封诸名目。猝遇富而弱者,挟之至家,逼令献产,曰「扛抬」;或封其庐屋,使纳贿赎,曰「钉封」:皆穷治之,风顿辑。明制:官兵获盗,自初审至招解,皆令此兵伴送之;往往畏累,不敢擒贼。先生令获盗即付所司,以其赃为兵赏;将士感奋。故终先生任,获盗多至百倍。又刻意清厘积狱,先出有司不意,遣人猝收其监簿;然后令逐案详报,释淹滞凡七百余人、注销未结积案凡五百余词。
有系讼十年不决者,咸数语剖断;情不敢治者治之,法不敢释者释之。吴中赋税数倍他省,解役之费不赀;先生以赎锾捐置常州役田千亩、清吴县隐租千余石,以惠解户。又借华田义米万石为上海买役田,而先以田租偿所借。他省十岁一役,三吴役繁,故倍之;而免役又多出官户,因滋诡寄之弊。夷度公为长州令,倡官户限田法;至先生,令有司力持之。缙绅求免役者,必峻拒;诡寄不行,由遂有余。又革漕粮陋规银,计十余万。行部所及,屏绝供应;
令购买诸物,一依民间市值。以官价抑买者,严禁之。明季边境多事,凡钱榖分解京边,有司误听胥吏解少留多,每自受参罚。先生定为四则:曰至急、曰次急、曰稍缓、曰可缓,等杀其数,设簿抽稽;于是,胥吏不敢上下其手。至扬励风化、旌奖节义,更举为当务之急焉。
七年(甲戌)
先生三十有三岁。在吴殚竭心力,遂构病。两疏请解职,不允;乃力疾视事。既得代,乘间归省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