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与文明 -05-古籍收藏 - -05-史藏 -15-志存记录

573-玉照新志-宋-王明清*导航地图-第18页|进入论坛留言



正在加载语音引擎...

本有百餘石。所換之船,通川船也,亦能行江海,有篷帆二,物亦足用。小泊于焦山,雜于韓軍雜物船中。既至焦山,船中隘不可居。入寺中占其方丈,老幼悉安堵,但日遊戲于焦山而已。時金已破鎮江,日見胡騎馳逐於江岸。坐見其焚甘露寺,但留雙鐵塔。世忠以江船鑿沉於閘口,拒金人之出,敵船實不可出,以閘口沉船縱橫也。世忠軍皆海船,陣于江中,中軍船最大,處於中,餘四軍皆分列以簇之,甚可觀。輜重船皆列於山后。予日登焦山頂觀之,山前但見作院等船耳。
工人為兵器于寺前,又有鎮江見任官及寺中之船,皆於寺前,太守李汝為亦在焉。汝為亦韓軍中人,世忠命為太守者也。三月十七日晚,東北風作,至夜益甚,江中飄水皆成冰。予嘗夜獨宿船中守行李,時吾家復有一小船同泊,以行李載不盡故也。是晚,予上船遣人提空籠相隨,欲入船搬移衣物,又攜錢百千入大船,已昏黑,風大,船蕩不可臥。梢工姓朱,通州人。夜將半,叩問朱梢:“船如何?”朱曰:“風大甚。”夜益深,但聞朱梢焚香於神前,有禱祈護衛者。
復問朱云:“如何?”朱曰:“風大了不得也。”問:“吾小船安在?”曰;“不見久矣,隨風以去也。”是日晝,余觀大船之矴索,其外似已舊爛,其中一截斬新。予嘗語朱:“此船藉此索為命,何不倒索而用之,卷其舊者於裏,出其新者於外,庶可恃以牢乎?”朱曰:“此當然。”予曰:“明日潮來水滿,可令近岸,倒其索。”朱許之。至是風作之甚,又思其索舊且朽,愈不遑安。是時,金兵在南岸,矴索若斷,必隨北風至彼,當碎身與船于敵手矣。
船為風震,不得睡,思之惶恐無限。及曉,幸吾船無恙,但不能舉頭,以惡心故也。朱梢尋以面湯來,亦不能用。及伸首船外,視焦山之前,唯吾一船而已,餘皆不知所在。遙視趙都監者,步履於山上,如神仙中人。點心時,待制以予在船中,遣小舟來,因得登焦山之岸,其去死亡一髪耳。予尋登山頂望世忠軍,極目江中,無一船之存,輜重在山后者,亦略不見其一。又一二日,山前之船稍集。先是,世忠既塞閘口之河,金人乃別開一河,出江焦山,初不知之。
至是,早飯時,有敵船二隻出在江,但望見其船上黑且光耳,必是其人衣鐵甲也。此間船皆起矴以走。是日,世忠家私忌,予入方丈,見諸方為佛事。未幾,諸僧皆在船中,蓋凡在山之人皆已登舟。府官之屬亦然。予家亦皆登舟,隨例起矴以下,至垂山風適順,乃令朱梢張帆順流而下。韓軍望見吾家船去,有呼住者,予令勿應。時船中有韓軍二卒,亦令船住,復勿聽,二卒蓋世忠令守吾家者也。行稍遠,始語二卒:“待吾家至蘇湖,卻以金帛遣汝回,否則,無好到汝也。
”二卒顧勢不可住,乃俯首從之。船過圌山,風正順。夜過江陰,曉抵福山,不知其幾里。福山別得船,又正北風作,抵常熟,過平江,至平望入平江城。市並無一屋存者,但見人家宅後林木而己。菜園中間有屋,亦止半間許。河岸倒屍則無數。出城,河中更無水可飲,以水皆浮屍。至吳江,止存屋三間,其下橫屍無數。垂虹亭、橫橋皆已無,止於亭下取得少水堪飲。自吳江而南,有浮屍益多,有橋皆己斷,其處屍最多。後問之,云:“敵騎推人過,皆死于水。
”時燕子已來,無屋可巢,吾船用帆,乃銜泥作巢於帆。緣岸皆為竈圈,云金人緣岸泊故也。所殺牛頻頻有之,其骨與頭足並存,但並無角,必金人取以去。陳思恭所擊敵船沉陷者,尚有數隻於第四橋之南。思恭,周望軍統制官也。待制嘗語望云:“樞密必欲守平江,莫若移軍吳江,據太湖天險,吾輩以中軍扼其前,使諸將以小舟自太湖旁擊之,可必勝。”望不主其議,但令召諸將議之。及諸將畢集,望命待制語方略,諸將不從。蓋諸將如郭仲威輩皆賊魁,喜亂,志在為賊而已。
思恭兵最少,居下,聞此謀躍而前曰:“待制之言甚善,思恭願為先鋒。”自餘不從,竟已。及敵過吳江,思恭不稟望,自以兵出太湖,橫擊其尾。乃中軍系虜之民,聞兵至,皆為內應,縱火焚舟,幾獲四太子者。思恭雖勝,望怒其不白,然竟不遷官。所沉敵舟,凡半年許尚在河中。吾家船至平望,方欲首西以行,東風又發,又一帆至吳興。時望軍已駐吳興矣。凡曲折得風,自垂山至吳興,真天以相吾家也!老幼皆安然而歸,始見弟妷,已抵吳興旬日。
待制乃遣使臣以書與信寄謝世忠、董旻輩。因送二卒往,仍取行李告勅之寄軍中者。既取以歸,聞世忠舟師敗于金人。始敵在鎮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