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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2-玉堂荟记-明-杨士聪*导航地图-第25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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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最善也。今以考选者充之,非前六年,即前九年,更历多年,则其人已老,不为国家用矣。仍旧例则非人情,改速迁则多踰越。以此知其大不便也。
翰林以前后辈相与,凡称前辈者,一选馆而即是不问其授职在何时也。至为后辈,则以散馆授职为准。其未授以前,虽先用侍生,续升四品者,皆改称晚生。故有仅隔一科,称晚生者,从来相安无异言。此真雅道也。甲戌以考选诸公入馆,皆系实授,与鼎甲认为同年是矣。及罗吴皋、吴若谷以庶常继至,乃相率诣乌程讲说,以己实授在先,欲据罗、吴之上。乌程怒曰:此衙门旧规,如欲创改,但凭尊意,不必问我。嗟呼!稍稍变法,乃遂有此等,亦咄咄怪事也。
  辛未馆选未几,杨翠屏绳武以粤西兵乱,告假省母。旧例告假者,皆须下科散馆,方得留用。甫踰一年,而翠屏至矣,则以向曾梦为佥都御史,自知不当留馆,而有此来也。既授西台,两差之后,升佥都御史,巡抚遵化,三年升侍郎,寻卒,赠兵部尚书,与梦又少异也。
壬申四月,上赐麦饼,庶常以例,坐六科之上,无异说也。至端节,又有宴,六都垣先日诣二馆,师家言庶常将来优者方授词林,次者授敝衙门,又次仅授御史。奈何以未经授职之人,坐敝衙门之上。二馆师答以自有旧规,都垣复诣光禄言之。光禄知其不可,而难于尽拒,乃以六都垣坐庶常之上,而左右以下仍旧。至期,同馆俱不就坐,相率言之阁中。宜兴师曰:自来词林不论品级,庶常落下,方为科道,岂有在都垣下者!使典籍传语光禄。于是都垣之宴,一时改设于下。
六都垣怏怏不悦,不就坐而去。
  公宴列坐,各有不同,大都以朝班定位,就中又自序品。惟经筵一宴,自知经筵以至序班,共为一行,就中六卿长贰以及翰林,各以品序,惟鸿胪寺卿,以四品而居史官之下,盖是宴为进讲而设,故先序儒臣,所以重经筵也。旧规如此,相沿不改,至壬午,余再入京,见鸿胪寺卿序于宫坊之下,史官之上,不知因何更置。诸史官漫然就坐,无与较者,向使余为史官,必不轻于一坐矣。
  庄任公鳌献,在馆中踰年,忽得心疾,每见人以手向颈,作杀势曰:杀我!杀我!
  或接谈良久,又复如此。既散馆授给事中,上疏论厂卫为害,颇有敢言之气。旋奉指实之旨,回奏三款,俱算厂卫中事。庄之耳目原短也。坐此处分,降三级调外任矣。
  庄既被谪,益郁郁不乐,疑班役有蒙蔽之者,移床帷出居外房,又具一疏稿,有桓灵等语,内一款言福王为变当防,余皆此类。其族叔少司农钦邻,戒班役不许写本人至寓,缘是得止。同馆移尊候之,出此稿相示,以未上为恨。因循数月,然后出京也。
  揭阳郭之奇,以告假复入,有宛在堂诗稿及山居一啸,多李邕大骂之句,以馈乌程。乌程大不然之。至散馆卷中有别字五十余,乌程以为殿卷,将授部属,郭求凂百端,欲得台中。乌程略无转意。但云原卷见在,徒劳言说而已。乌程虽刻要之,少年乘兴之诗,未宜轻以示人,况于前辈尤不可也。
乙丑馆选,仅十八人,山东仅一人,而世家争者甚多,故马胜千之骥,以无意得之。晚年尤嗜佛,初耽素食,后乃断酒,以银八两作一小釜,自烹蔬菜,不与家人共食也。不妄取,亦不妄交,宦邸十年,萧然无长物。一日同乡公会至夜,各相持耳语,起坐纷然,独余两入无之。胜千因曰:耳语多是习惯,尝有客于间处,细语良久,无一语可避人者,乃知耳语非尽私也。以见相与之亲昵耳。此语岂其然否?满眼不堪,代人解嘲,聊以自遣,吾以识胜千之心矣。
乙亥病数日,了不服药,卒之日,自言胸中空空洞洞,以辞世为乐。盖幽寂恬淡,自与悟门相近,亦可谓打破生死关头者也。
  郑太白之元,癸酉江西主考,回京之后,颇为执政所不喜,寻以差归,未几病卒。或云以场中出题,宜兴师云此以歇后相嘲也。其题乃女为君子儒,不知当日命题之际,真有此意否?然则辛未论题,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是为斥乌程名矣。岂首辅于次辅,又在所不避耶。
  黄石斋浙闱处分,实以割榜,有尚观升、尚观法者,其一所延先生也尚姓,冒称在春秋房,俱中,拆卷至后一人,石斋异之,恐有他弊,欲去其一卷,乃重阅两卷,后者胜前,于是割去一字改补,以印覆之,榜出哄然。由是有议其辨疏言异,经虽五桂,无妨本因,同经而去之,无论兄弟同经,不碍于入彀,尚有同经又同房者,如丙辰侯木庵兄弟是也。纵欲去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