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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0-犹及编-明-朱元弼*导航地图-第2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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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之人惟我当忍,故以此自警云。尝细思之两言,深为有味。
余先君营一厕,既具,而虚其迟矢之木,久之不设,家大小咸称不便,先君唯唯。余问其故,答曰:吾欲待其材之必为此者。乃知君子无弃材。而漫言怜材者,皆未仁也。余曾大父卒于南雍,余大父时年十六,伯氏二十四,而季才十四也。因从伯氏诛均其产,而以赀腴赘季于祖氏,大父独瘠,若固然也。已而弟壮,颇以役事阴累其兄,伯父直之不得,至绝其季不相往来。一日蚤起大哭,不巾栉而骤往兄宅,路人举谓狂也。既至,兄方负手逍遥于门,缔视而后始定。
人问其故,乃知夜梦伯氏为人剖其腹云。
  秦川沈公奎者,与余外祖吴半山先生总角交也。沈挂冠最早,每午饭必待余外祖至而共之,余外祖亦不以为嫌也。盖公少尝读书于余外祖家,余先母亦父事之者。隆庆初,余馆一缙绅家,一日郊游召客,则公在焉。酒半请间,问余知外祖与公交厚不?余曰:知之。公曰:秀才但知读书,今日之酒近于佚游,虽谢主人可也。又教以某事善,今日某事未善不可不知。尝见公哭肃皇帝,泣不能起,谓人曰:禄我爵我,我未之有报。
丁酉五月,余寓嘉兴东塔寺。雷震,余与僧觉、省元、同槛而坐。沙弥过焉,觉指沙弥谓余曰:伊家盖亲闻雷偈者。余问之,附近新行镇人也,其兄好用假银,一日从镇买秧而还,轻雷将雨于路矣。田夫共指以谓曰:此必市以假银者。其兄遂闻雷而惧也,及家雨至,置秧于地,而自投父怀,若无所容者。父曰:但随我经行念佛。随念佛随行雷,倏引出田所击死,当门而跪,而父初不知也。明日沙弥往视,观者甚众,亟欲火葬灭之。将举火,复大雷电,沙弥与众大恐,罗拜不已,而倏失其尸。
既三日,去镇里许,则尸在焉,始以归而火葬。此盖乙未五月事也。书曰:天明畏,自我民明畏。谚曰:千人所指,无疾而死。所称雷偈非耶?
丰厓徐先生泰,余高祖之门人也。余六七岁时,大父置酒燕所知,先生时已罢光泽令矣。与其弟襄阳太守咸俱在坐,太守事先生如严父也。余先君引余见客,先生抚余首曰:汝高祖余师也,余师每行于路,如鸟舒翼,端拱而来。余辈遇于道,必前可二三十丈,拱立道左,以俟将至而揖。先生垂拱受之,或以俟起乃行,必有所欲言也。不则余辈起时,先生已去,又二三十丈矣。真余师也,汝当识之。口占曰:勿假道学之名以自蔽,勿遗道学之实以自废。惟循事物当然之理,以求圣贤所至之地。
为余字字作解,复教余诵,因为流涕曰:此余师自警铭也,汝不知能识之否?太守手剥果将投余,但视其兄,终不与。前辈事师,生死无异如此。
  松江包孝妇杨氏者,包侍御孝与节之母也。侍御本嘉兴人,父赘于杨,生二侍御。俱襁褓时偶归嘉兴,疾作而死。母遂居松江以为籍,课其子,至相继成进士,相继为侍御。先后之际,母故轩轾之,令长跪以迎,且杖以策其后,至不少借也。二子在任,母辄出见郡邑,长以前杜其阴有所祈请者。后孝以按楚诋宦者戍庄浪,节因乞养,名节共著,母严训之力居多。
  徐文贞公家有当户仆朱者,家累万,其居室在太仆君宅之西偏。朱病将死,使其子请于文贞长君曰:此间存银二千,乞差人来取,勿更留此间。长君谓未尝有此,弗取也。积数日,朱复使其子曰:先夫人卒,以千金见属,谓当小小营运,以俟吾子不时之需。今官人在太仆,而某旦夕且死,奈何不妆还府耶?长君令人取之以归,以深义朱,而太仆故能复其子,且使常有是居也。
  沈某妻宋氏者,幼丧母,从姑以居。既长而婚,贫甚,姑病迎医,久而未愈,则拒之曰:除是割股或可疗也。宋因夫出,潜自割以投故药,煮而进之。姑以为甘,而疾遂起,无有知者。适舅姊自乡至者,与宋同卧起,而创不能匿,相戒无惊其姑,若弗闻也。舅姊去而愠甚,其婢遂引及之乡里以闻,邑侯表其闾,宋终谢以为未尝有此者。
  吴江吴会妻姜氏者,苏州葑门里人。万历戊子,岁大饥疫,会与其父相继死,其母继母也,姜寻亦病,初誓不起,实母强之汤药,谓守可相倚,以故复起。未几,母有他志,因某媪共食及之,姜遂夜怀会像缢而死,三日面犹如生。里人数百奔走数月,必得抚按请而庙祀于其里。余尝至其庙,同周氏、吴氏、姜氏称三烈云。
  甲寅倭寇为难,官军死者颇多,徐指挥行健独得其死。死之时,实再胜而出者也。每出,周身书名,自誓以死,死时已既手刃二倭矣。其胜以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