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以十七年忧勤之主,遭三百年来未有之变,至于身殉社稷,薄海伤心。今更嗣胤不存,同撄大难:此忠义之士所不禁抚膺而流涕也。惟当誓擒逆贼,早雪仇耻。至于哀谥之典,祈皇上亟赐举行』。
刘泽清亦奏报太子、二王遇害。
朱国弼、赵之龙随合疏请上太子、二王谥。管绍宁复疏言:『东宫确然遇害,请于明年二月为东宫制服』!
二十八日(甲申)
以丘磊为山东总兵官。
丘磊与左良玉同犯盗,磊独任之,免良玉死。磊坐斩,系刑部狱三年;良玉每一岁捐万金救之,得不死。
四镇咸欲寄家江南,惮祁彪佳威,以书通问;报书感以大义。自是,无一卒渡江者。高杰据瓜洲,尤跋扈。彪佳克期往会,至期,风大作;杰谓彪佳必不敢渡。彪佳携吏卒数人往辞;杰大骇异,尽撤兵卫,会于大观楼。彪佳披肝膈,勉以共奖王室。杰曰:『杰阅人多矣;如公,杰甘为公死。公一日在吴,杰一日遵公约』。共饭而别。
命部院科道官早定死节、从逆大案,以明朝廷劝忠诛暴之典。时御史黄澍又奏明汪伟殉难之烈、龚鼎孳党贼之状,故有是命。
德安王播迁,寄身渔舟。事闻,命该部勒限该抚按择定王居,以慰悬注(王名常淓,仁宗九世孙)。
命李栖凤整旅西征,暂给与关防、旗牌。
四川巡按御史刘之渤奏报:『合江、仁怀擒贼杨腾凤、张见阳等』。命事关军机者,密封下科;从兵科陈子龙议也。
大学士高弘图条上「使燕事宜疏」曰:『臣弘图等接镇臣陈洪范揭帖二:其一应办戎行事宜,其一佥求议劳清机宜。盖敌难预度,事虞中制。「春秋」之法,大夫出疆,得以专之;似谓今日宜镇臣虑之周、言之预也。臣闻先帝时已有款清意,阁臣杨嗣昌、周延儒阴主其议、阳避其名,首鼠两端。我以是故,于清失威信。今清得燕京于逆闯之手,大非昔日之比,又非唐、宋之已事也。即明目张胆言之,何讳?然事体重大,先要廷议佥同。若文臣左懋第果与偕行,二人皆老成持重,临时经权互用,足可济事。
臣等谨条数事如左,惟陛下裁择施行。一、首奠山陵。闻梓宫葬于田贵妃坟园,此出自闯意,岂朝廷因由之礼!合于天寿山特立陵墓,选日恭厝;其陵名即拟进钦定,以省再条。至于明楼、享殿各营制时难举行,以俟异日。又东宫、二王神榇,访有确据,亦选地安厝如礼。适阅邸报,以旧辅谢升充山林使。大礼专遣何人,合先兵部差官马上赍敕去,陈洪范等亦即行。约以同日抵燕都,成兹巨典。一、预酌款赏。吴三桂、黎玉田仗义购清,当日必有成说,朝廷无从知之;
今恐彼此舛误。陈洪范此行,必须探吴镇的耗,以手书往,需得其手书报;或相遇燕都面议更妥。如议分地,割榆关外瓯脱与之,遂以关为界;昔日之下策,今日之上策也,犹恐清未必首肯。若议榆关以内,即华夷无复界限,而山陵单弱,将何以安?备守不设,陵将安依?惟金币不妨优厚,应若干金。助我剿寇有功,复应劳军若干,亦宜从厚。若谓使臣别有便宜,非庙议佥同以去不可。一、防讲缺赏。建夷、北关钦赏有制,崇祯三年后概废矣。今与款,料清必并议及旧赏。
不在今议者,须申谕以中原沦陷,纵令恢复,亦待生聚而后物力渐充;况大赦蠲免更多。以俟三年,匹马不犯之后,每量征(一作增)岁币十分之三,以渐补其积年缺赏之数。今若漫为许诺,反致失信。惟互市开则胡越一家,又何必索旧逋、败新盟?忠信之言,可行蛮貊;在使臣好语之。一、国书体裁。按景泰中,虏乜先书奏批答,曾下廷议,或欲称可汗、或欲称瓦剌王、或欲称太师;后竟称可汗。清自皇祖神末既称号历年矣,岂可仍龙虎将军之故事。
或照夷俗可汗之,或照忠顺王例别立封号。又须给印勒、冠服等事,并令群臣会议。亦或称金国王,南北朝往往有之;谨附录备考。一、使臣仪节。朝使外夷,具有成礼。今清据燕京、称国号,必拘成礼乎?回纥不拜诏,安知无其事也!我使第不至屈节,即是不辱命、全天朝体。一、款金数目。除现賷劳师银两外,其岁币多寡,不可悬定。陈洪范到彼,有可议未敢擅便者,遣使疾足驰奏,洪范毋草草旋辕。总之,十万之外,数目太多,须驰差;十万上下,听便宜行。
又,洪范自计其道里费,共二万三千八百一十四两;合无总给三万两。自山陵外,彼中当事者亦不少私觌。汉祖与陈平四万金,不问出入。今洪范事成,录其功;事或未可知,亦当录其劳。切勿铢锱销算,致出纳不得自由。一、约誓定盟。戎狄无信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