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等既死,夏继妻陆氏结帨于梁,引颈就缢;身肥重,帨绝堕地。时炎暑,流汗沾衣,乃坐而摇扇;谓人曰:『余且一凉』!既复取帨结之而尽。杨文瓒妻张氏纫□文瓒首,棺殓毕,即盛服题绝命诗,遍拜族戚,吞脑子;不死,以佩带自经而卒。杨文琦妻沈氏,亦自缢。有司闻三妇尽缢,遣丐妇四人至屠献宸家,防其妻朱氏甚严;朱不得间,阳为欢笑以接之,且时时诮三妇之徒自苦也。数日,防者稍懈,因谓之曰:『我将一浴,汝侪可暂屏』!丐妇听之。
遂阖户自尽。时称「甬上四烈妇」。
王翊入四明山。四明在汉、晋以前,通谓之天台。后分天台为四明,周围八百里连山迭嶂,峻险之极;山之心为大兰山。
黄斌卿既返,甚悔其一出;乃刻意为保聚之计:限民年十五以上,即充乡兵;男子死,妻不得守制;年六十无子者,收其田产,别给口食。初,舟山之田强半属内地大户;至是,尽籍为官田。总计合山之田官居其二、民居其一,斌卿欲一并收之如土司之法,为不侵、不叛之岛夷而已。
秋七月庚子朔
永明王用廷臣荐,改授张同敞侍读学士。刘承胤恶之,言翰林、吏部、督学必用科甲;乃改尚宝卿。
以范文光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川南;安绵道詹天颜巡抚川北(天颜,龙岩人;起家选贡生)。
召户部侍郎严起恒为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同吴炳入阁办事;起恒仍领钱法。
起恒为人清介和惠;虽非戡乱才,然一尘不染,颇为藩镇所畏服。时王化澄亦至,协理阁务。
堵胤锡疏劾刘承胤兵袭何腾蛟之罪。
大清将王得仁攻泸溪,破之;下令族泸之丁、傅、魏三姓家。魏一柱遂弃妻子走闽。
郑成功攻海澄,不克而还。
南海陈子壮起兵九江村,兵多蛋户、番鬼,善战;乃与陈邦彦约共攻广州,结故指挥使杨可观等为内应。子壮先至谋泄,可观等死;子壮驻五洋驿。
初,佟养甲勒令陈子壮、何吾驺薙发;子壮归所居九江村,起兵。邦彦密约子壮再攻广州,水陆并进;结降北原任广州卫指挥杨可观、杨景烨为内应。又收花山盗三千,使诈降广城,以守东门;约以七夕三鼓内外并起。子壮锐而轻,先期二日以舟师三百薄城,城中不敢应;又张檄者为养甲所获,其谋遂泄。可观等被杀,并坑花山盗之守门者;都司郭瑶亦与其谋,养甲以故人释之。
旧辅路振飞赴永明王召,卒于途。
初七日(丙午)
陈子壮驻兵五羊,陈邦彦军亦至;谋伏兵禺珠洲侧,伺大清兵还救会城而纵火以焚舟。子壮如其计,果焚舟数十;大清兵引而西,邦彦尾之。会日暮,子壮不能辨旗帜,疑皆敌舟也,阵动;大清兵顺风追击,遂大溃。长子上庸战殁。子壮退保九江村,邦彦奔三水。
邦彦约子壮:『青旗而朱斿者,我军也』。日暮,子壮不能辨。时李成栋攻张家玉于新安,得广州警报,引兵还至禺珠洲为火所焚,急引而西;而子壮阵乱,养甲登城发巨炮击之,毁其舟。北风大作,养甲出兵追之;子壮大败于白鹅潭。
大清以一知府守永州。副将周金汤瞷城中虚,乘夜鼓噪而登;知府出走,金汤遂复永州。
八月己巳朔
鲁王阁部熊汝霖署杨履圜为兵部职方主事,入山召募。有宋琳者佯与约结,泄其谋于大清镇帅杨某;履圜被执,不屈。帅鞫之,但言『不愿作两朝人物,事之有无不必问也』!系之狱,卒被杀。妻蔡氏赴井,婢抱持之曰:『腹中有妊;倘祸不及家人,幸生男,则杨氏有后』!蔡氏乃止(履圜菜民,海澄人;贵州按察使联芳子也)。
故御史麦而炫破高明,迎陈子壮;以故主事朱实莲摄县事(而炫,字章闇,高明人;进士。实运,字子洁,举人;子壮邑子也)。
李成栋追子壮至九江村,子壮弃九江村入高明;与而炫、实莲婴城固守。
孙可望征诸土司钱粮、夫役,多负固守险不服。有昆明诸生金公趾者上书于可望,言『滇、黔土司受沐氏恩威三百年,故凡有征调,朝呼夕至。今若早迎沐公回省,与之共事;此为上策』。可望得书大喜,即遣使往迎;以公趾为兵部倘书。
张家玉在道集众得数千人,取龙门、博罗、连平、长宁,遂攻惠州,克之;还屯博罗。
初六日(甲戌)
焦琏既复阳朔、平乐,叛将李明忠方据浔以窥柳,闻之宵遁。
清远指挥白常灿(一作白曹灿)以城迎陈邦彦,邦彦乃入清远;大清兵来攻,与诸生朱学熙婴城固守。邦彦自起兵,日一食、夜则坐而假寐,与其下同劳苦,故军最强;尝分兵救诸营之败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