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詈曰:『我权奸,汝且老贼也』!因叩头言:『臣从满朝异议中,拥戴陛下,愿以犬马余生归老贵阳,避贤路。如陛下留臣,臣亦但多一死』!曰广叱曰:『拥戴是人臣居功地耶』?士英曰:『汝谋立潞藩,功安在』?王曰:『潞王朕叔父,贤明当立。二先生无伤国体,内廷之事,不可向外人道也』!曰广骨鲠,扼于憸邪,不竟其用,遂归。
曰广既出,士英复诟詈于朝堂,几至老拳相向。一时喧传二相闹朝。
刘泽清疏荐张凤翔、李栖凤可预重臣之选。
初九日(甲午)
左都御史刘宗周罢。宗周告归,诏许乘传,给登极恩典。临行,疏陈五事:『一曰修圣政,毋以近娱忽远猷。国家不幸,遭此大变;今纷纷制作,似不复有中原志者。土木崇矣,珍奇集矣,俳倡杂剧陈矣;内竖充庭、金吾满座,戚畹骈阗矣;谗夫昌、言路阨,官常乱矣:所谓狃近娱而忽远图也。一曰振王纲,无以主恩伤臣纪。自陛下即位,中外臣工不曰从龙、则曰佐命。一推恩近侍,则左右因而秉权;再推恩大臣,则阁部可以兼柄;三推恩勋旧,则陈乞至今未已;
四推恩武弁,则疆场视同儿戏。表里呼应,动有藐视朝廷之心;彼此雄长,即为犯上无等之习。礼乐征伐,渐不出自天子:所谓亵主恩而伤臣纪也。一曰明国是,无以邪锋危正气。朋党之说,小人以加君子,酿国家空虚之祸;先帝末造可盐也。今更为一、二元恶称冤,至诸君子后先死于党、死于徇国者,若有余戮。揆厥所由,止以一人进用,动引三朝故事,排抑旧人。私交重、君父轻,身自树党而坐他人以党:所谓长邪锋而危正气也。一曰端治术,无以刑名先教化。
先帝颇尚刑名,而杀机先动于温体仁;杀运日开,怨毒满天下。近如贪吏之诛,不经提问,遽科罪名;未科罪名,先追赃罚。假令有禹好善之巡方,借成德(滋阳知县)以媚权相(温体仁),又孰辨之?又职方戎政之奸弊,道路啧有烦言,虽卫臣有不敢问者;则厂卫之设何为者?徒令人主亏至德、伤治体:所谓急刑名而忘教化也。一曰固邦本,毋以外衅酿内忧。前者淮扬告变,未几而高、黄二镇又治兵相攻。四镇额兵各三万,不用以杀敌,而自相屠戮;
又日烦朝廷讲和,今日遣一使、明日遣一使,何为者?夫以十二万不杀敌之兵,索十二万不杀敌之饷,亦必穷之术耳。若不稍裁抑,惟加派横征;蓄一、二苍鹰乳虎之有司,以天下徇之已矣:所谓积外衅而酿内忧也』。优诏报闻。
户科吴适疏言:『曰广、宗周历事五朝,贞心亮节,久而弥劭;应亟赐留』。不听。
御史游伦疏言:『今日国事淆乱,不知礼义廉耻为何物。明知君子进退不苟,故以含沙之口激之速去;甚至常人所不能道者,渎陈于君父之前。科道微有纠劾,则指为党比;相戒结舌。真所谓前有谗而不见、后有贼而不知也』。
十一日(丙申)
以王之纲充总兵官,挂荡寇将军印,镇守河南。命御史凌駉联络河南、北直。
浙江巡按任天成疏言:『浙江乡绅金汝砺、缪沅,身污伪命。张嶙然、方允昌为贼亲任,一归一未归。李纲、徐家材,俱受伪职。庶吉士鲁梁、魏学濂,为贼所留。止学濂痛愤自缢,诸臣犹恋家。此公论所不容也』!
擢马干右佥都御史,巡抚四州。刘之勃抚川命至,之勃已殉节,不及闻。朝廷知之勃死,乃改命干。
命黄斌卿移屯大江、黄蜚移屯芜湖采石、郑鸿逵移屯镇江。
授朱统■〈金类〉行人司行人;马士英酬其逐姜曰广之功也。
十二日(丁酉)
叙江北文武多年战功,加马士英少傅,仍兼太子太师、建极殿大学士;荫一子锦衣卫指挥佥事,世袭。
授王景亮中书舍人(景亮,字武侯,吴江人,祟祯十六年进士)。
以王■〈氵荣〉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登莱、东江等处,赞理军务。
大理寺卿郑瑄疏荐苏松兵备程珣才能可大用,适有乡绅彭歌祥争妾杜氏相讦;有旨:『着该部从重议处』(杜能诗,有赠珣句云:『为怜贵客芳心醉,欲访仙郎帆影迟』。时人传之)。
命黄得功移驻庐州以防桐皖,刘良佐合营进复黄、汝,高杰移驻徐州进复开、归。
河南巡按御史陈潜夫入朝,言『中兴在进取,王业不偏安。山东、河南地,尺寸不可弃;豪杰结寨自固者引领待官军,诚命分藩镇,以一军出颍、寿,一军出淮、徐,则众心竞奋,争为我用。更颁爵赏鼓舞,计远近画城堡俾守,而我督抚将帅屯锐师要害以策应之;宽则耕屯为食、急则披甲乘墉,一方有警,前后救援,长河不足守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