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秋意矣。中丞公生辰拜供。舒城孙幼平(德璋)来见,何金波表伯之婿,吾胞祖姑母之孙婿也,于余为表妹丈。饭后访赵芝山同年,为营救薛正卿事,议定由宋芝田前辈、芝山及余联名,用孔道会名义函致警厅保释。归途答访幼平。又至广宁伯街答谒小初族叔,彼此相左。晚至同兴堂赴伯葭之约。宝惠以守护禁廷劳,由皇室内务府咨大总统策令进奖三等嘉禾章。
二十九日(二十号)晴。午前至观音院袁处行吊。饭后润泉来久谈。杨云史以马车延为其夫人诊病,车中看《通鉴•梁纪》七。警厅嘱薛正卿觅保,余及宋、赵二公保之,遂释放。告讦妄捕,是遂奸人报复之计也。罗钳吉网岂开国宽大之政所宜!以参须二两交邮局寄五弟妇。
七月初一日(二十一号)阴,微雨。小初叔过谈。饭后偕锡兄至文明观剧,兼约润田、润泉。戏散,润泉邀全聚德夜餐。朗轩来夜谈。初二日(二十二号)晴。徐仁甫延诊,至门则棺在门外矣,亟回车。今日圊脓,心口痛,殊不适,静卧半日。存懋卿来就诊。万枋青来夜谈。接六太爷信。初三日(二十三号)晴。
初四日(二十四号)晴。江西新建人邹燮丞大令(炎)来拜,其大父讳树壬,道光壬辰举人,与先大父同年。燮丞言,大父提刑江西时,曾延主西席,课先君子读。先大父以道光庚戌授江臬,至咸丰丙辰始升藩司。先君年十二岁至十六岁,或正在家塾中。余一时检丁卯朱卷不得,无从考证矣。五钟率惠至织云公所,祝冯公度太夫人寿,余亦登台,一钟始归。
初五日(二十五号)晴。赵芝山同年来谈。四钟至西北城拣果厂为存松乔(寿)诊疾。穿地安门至东城禄米仓为杨云史夫人复诊。又至金鱼胡同赴沈雨人之约。二侄女患伏梁证甚剧,此心气积也。据《难经》,伏梁证以秋庚辛日得之。查二侄女之疾,由上月廿一日夜起,廿二晨顿剧。是月十七日立秋,廿一为庚午日,廿二为辛末日,其应合若此。
中国医学之神,岂泰西所能望其分寸。唯遍检古今方书,但有是证,而无药方以治之。恐无从施治也。初六日(二十六号)晴。饭后至二侄女处一诊。庸生、朗轩来夜谈。知比利时全国沦亡,德兵已抵法都巴黎城下。德意志若霸欧洲,则印度将脱英,越南将脱法,南洋群岛或归中朝,世界大势将为之一变。初七日(二十七号)晴。张宜之来议公事。饭后至新建馆答拜邹燮丞,又访伯葭,均未晤,因访润泉久谈。思《左传》孔疏有云:王者存二王之后,使统其正朔,服其眼色。
故杞宋各行其祖正朔。是即今皇室仍用阴历之义也。《毛诗》所纪岁月,俱用夏正,是即今民间仍沿用阴历之义也。宛溪顾氏云,王朝之发号施令,列国之聘享会盟,与史官之编年纪月,较若画一,其馀田狩祭享,犹用夏时,然则今礼制馆定礼,所有四时节令祭祀仪文,必当用阴历为是。若以诗人纪事之法例之,吾辈私家著述,诗文载笔用阳历矣。
初八日(二十八号)晴。伯葭来谈。留午饭。饭后余赴农会,伯葭附车至门外而别。唤照相馆为区田摄影,以备送部。又照学生试验区诸生各作耕状,余亦戴笠荷锄斜立其间,一幅田家景也。陆风师全眷自青岛归,谒见略谈。伯葭在车中诵其近作汽车中望涿州绝句云:“双塔悠然望里收,旧游如梦六年秋。汉皇老去关张死,千古论交说涿州。”余为改定云:“双塔悠然夕照秋,旧游如梦到城头。楼桑老去关张死,千载论交说涿州。”意味较胜,伯葭叹服。
孔生公择继续学医,每日八钟来受业,余为讲王朴庄先生《伤寒新注》,日以为常,后不琐记。公择敏悟专一,异日必有成就,且习西医、化学,可望其青出于蓝,余甚喜之。
初九日(二十九号)晴。门人吴厚安(丙炎)自鄂来,谈及官书局板片竟一无损失,
黎宋卿保存之功大矣。崇毅才亦来见。饭后评阅潇鸣诗钟,计分咏、嵌字两种,共八百卷,可谓盛矣。诗钟虽小道,而法律至严,忌假借,忌添凑,忌改字,必能工确浑成,方为及格。诸卷知此者颇鲜,因知词章一道,今日几成绝业矣。噫!是谁之过欤!(南皮、长沙二张不得辞其责。)阅久沉闷不堪,乃偕张师、锡兄步太平湖畔,坐茶馆听清客坐唱,茶钱、座钱各二枚,便可听戏五出,消三小时之闲,座客皆近邻,大半相识,颇似乡居乐境。
诵放翁“斜阳疏柳赵家庄”诗,怡然者久之。初十日(三十号)晴。先妣忌日拜供。弃养于甲戌年,距今甲寅四十年,而孤儿衰病将老矣。饭后至社政会答访亚蘧,适愚溪二兄、夏闰枝均在座,畅谈甚久。又答访朱诚侯未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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