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与文明 -05-古籍收藏 - -05-史藏 -15-志存记录

553-澄斋日记-清-恽毓鼎*导航地图-第454页|进入论坛留言



正在加载语音引擎...

,饭后起草,一挥而就。根据法理,颇觉义正词严。热甚,不能多看书,晚凉,访朗轩,为其侄立农诊病,久谈而归。(补记昨日事)相传今日为关圣帝君诞辰,焚香致敬。吾平日虔奉关帝、观音菩萨、纯阳吕祖师。童时即知尊关帝。嗣后屡着灵应,故奉事最虔。吾母事观音菩萨,不孝念亡母,故奉菩萨。前岁采涧夫人忽患啼笑病,梦至西圃,见一黄衣老妪授以药,病立痊。黄衣者,吾西厅所奉菩萨像也。此像本在南横街江苏萧氏处,余移归祀之。未三日,萧氏遭回禄,屋俱烬,而此像以迁余处获全,若避劫者。
余与祖师并无因缘,而心目中若常有祖师在前,为余呵护,且时时似有道法传余,实不解其所以然也。儿辈后人见此记,不可斥吾为迷信。
二十六日(二十九号)晴。看《通鉴•明帝纪》。酷热,目为之昏花。傍晚,偕锡兄至西交民巷洗浴。华生来夜谈。夜热,几不成眠。接量婿日本书。二十七日(三十号)晴。先大夫忌日拜供。此光绪己卯年事。其时天气酷暑,不孝于前数日自通州骑驴驰归。情景犹在目前,伤哉恸也。看《通鉴•明纪》讫。晚凉,受石顽之托,访贾孟文调停租屋事,未值。顺访石兄,见三嫂及女公子。湖既复,赣逆失其巢穴。北路张军累战皆捷,势如破竹,直指浦口,上海连攻制造局而败。
黄兴知大事已去,弃南京而逃。城中无主,电迎程德金;应德闳。北军遂复江宁。岑春煊当叛党初起,推为大元帅。既而见南军势衰,逃回上海,不容于外国工部局,被逐遁香港。统计春煊为人,对于清室为叛臣(宣统三年十一月春煊电政府,促皇上逊位,又电项城劝进),对于岑门为贼子(其父襄勤公毓英,以一佐杂带兵克复滇黔,尽忠帝室),对于民国为乱党,甚至对于黄兴为狡滑不义之小人。可为无耻之尤。
二十八日(三十一号)黎明震雷大雨,淅沥竟日夜,炎躁之气稍解。先大父生辰拜供。许仲衡自密云来见。董润泉来久谈。致宝惠信托司令处附递大营,并录去诗一首。灯下听雨,读《文选》魏晋人诗。其沉郁骏迈之妙,但久读之,便可使诗境大进。余嗜读《三国志》,而于注中所采鱼豢《魏略净,尤所剧赏,前记已屡称之,以为与休文《宋书》,可称史家二隽。《宋书》列于正史,又得郝兰皋表章之,得以脍炙人口。鱼氏则其书久亡,而残编断简,仅见于裴氏注中,世几无知其姓名者。
文人撰著,固有幸有不幸耶!
二十九日(八月一号)天将明,大雨声势澎湃,如翻江倒海,魂梦皆惊。午刻暂晴,偕张、郑二师步游太平湖,石桥听水,清风拂衣,不复知在长安尘海中矣。雨复至,风遒势猛,檐溜如绳,前后院水深一尺,澍孙赤脚坐木盆中,浮行波面作小舟,大可拊掌。竟
日看雨,唯随意检读《三国志》注中所载诸文。魏晋人文气骨清遒,色泽腴茂,复有逸韵纬于其间。上承两汉,下开六朝,为文质相兼大枢纽。余近年作文,极喜学之。大约多缀偶句,而时用顿宕之笔,疏其气以取远神。一折一转,潜气内运,或排或荡,似断似续,遂觉沉郁绝伦。自古文家以桐城派提倡宗风,无人知此韵味矣。灯下又看医案十馀条。司令处电告,大营在徐州,甚平安,即日拔队前进。
七月初一日(二号)阴。偕两师步行太平湖。申刻出城,答访袁亲家。雷声复作,稍坐即行。中途大雨忽倾,入定一报馆避之,与石兄、永师立谈,雨止登车。城门水深三尺,汹涌如潮,亦奇观也。抵家又雨,衣裤俱湿。以藤花四朵赠贞盦,贞盦以四律见贻。
约石顽兄、永禅师素餐,坐藤花下纳凉谈诗(补廿四日作)避世参寥子,迫凉静绿天。诗真留本色,机息见初禅。笋馔甘逾肉,藤花艳映莲。风尘门外恶,独坐渺山川。
初二日(三号)夜雨如注,竟日不止,街衢成泽国矣。坐簃中写扇三柄。看《通鉴•魏少帝纪》。读《史记》老庄列传,穰侯传,白起、王翦传。接宝惠徐州信,宝娴常熟信。致刘仲鲁信,为史挹珊事,又致挹珊一纸。娴女信谓,一般大老官,蚁附上海租界,无隙地,有露宿者,南人之无志气、无胆量,一至于此。呜呼!上海租界其遂足恃乎!初三日(四号)天竟放晴。饭后至太平湖散步,波纹树影,如入画图。至顺校监视核算分数。石顽兄来谈。接宝惠徐州信,七月卅一号所发。
初四日(五号)晨雨一阵,旋晴。高铁民、叶华生、钱士青相继来谈。士青归自英美,话其政治、风俗甚悉。欧美生活程度,高于中国京师十倍以上。用钱极少以洋二角起码。寻常友朋小宴会,须费四十元。若大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