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诣至圣先师祠、韩文公祠行礼(相传文公为翰林院土地,不知何据)。归寓会客三人,未得息。午后陈鹤年先生先到,衣冠率汀、振、闰、樱四孩拜圣行开学礼。未刻,范俊丞先生到,复率赞、柔、酉三儿拜圣行开学礼。忆自辛卯年初到京,率惠儿从缪啸厓先生开学,瞬息二十年,复率樱孙开学,人生安得不老大耶。酉刻在精舍设席请两先生,何梅叟、王胜之、杨蕴之、田介臣、王次篯、徐季龙、谢作霖作陪。胜之今日新放江西提学使。客散后写复徐怡斋书始就枕。
看《书影》卷三。
二十日晴。午刻诣讲习馆,两掌院接踵到馆,久谈而去。至梅叟处祝二表嫂生日。出城至长椿寺周霖叔同年处行吊。在恒裕为采涧存银壹千两,又在信成储蓄银行存洋四百元。至津浦铁路公司四省议事。看《书影》卷四。仁和樊令问莲池大师:“心杂乱,何时得静?”师曰:“置之一处,无事不办。”二十一日晴。午刻与伯葭饭于六国饭店。出城约锡三兄会大德通,偕至打磨厂书铺买塾中读本(《纲鉴易知录》、《古文观止》,余从前甚陋之,以今学堂所编课本相较,始知旧书之有条理)。
又为立三复诊,时已上灯,因至天福堂赴朗轩约。看《书影》卷五。湖北吕勉之(联恒)来见(门人联乙胞弟),专门实业家也。
二十二日晴。潘亲家来久谈。客去静坐,修改史馆《云南志》二卷(云南毕)。门人赵绍朴撰东三省鹾政条陈,余为致诸泽公。潘亲家携日本所绘《东三省地理秘图》示余。敌国之觇吾国也若是,可不惧哉。昨见书肆有试帖《青云集》,以贱值得之,在今日几成废纸矣。余之买此书也有故。当同治甲戌冬,先妣蒋太夫人弃养,吾父恸甚,日侘傺无聊。不孝时年十二,初学为试帖诗,昕夕以诗娱侍吾父,父即以《青云集》授余,日讲两首,命以端楷缮副而加评点焉。
今距先君子之殁三十年矣,展诵是编,恍然一灯荧荧,父子相对时也,不禁泫然垂涕。二十三日晴。午刻诣史馆,出至北城,贺徐协揆喜。归写复谢刘伟臣丈、朱景辀信各一封。迪孙叔来久谈。前日为儿辈买《古文观止》,灯下偶检末篇张天如《五人墓碑记》读之,曲折顿宕,忽起忽落,无一平笔钝笔,是善学史公之文。是编所录明人文只十八篇,皆有意境可寻,不浅不深,最足开初学智慧(如震川文,录其《沧浪亭》、《吴山图记》二篇,皆章法之至清显者)。
前人编录苦心未可厚非也。反复诵之,就枕犹有馀味。
二十四日晴。铸伯作半日谈。未刻与嗣香前辈合请新放天津道谢履庄前辈,陪客皆同乡。此局为异日办水利、农会、森林设也。李石曾世兄游学巴黎七年,专习农业,发明大豆功用,其滋养液可抵肉类、牛乳,在巴黎立公司专利,欧人趋之若鹜。石曾归而欲普其利于中国,绘图著说以示同人(昨吕勉之亦有此说)。中国豆产甲于欧美,此利若兴,真实业之巨观也。梅叟、珩甫来夜谈。接学部两侍郎公函,已将余姓名保送资政院硕学通儒议员,不才岂敢当此名耶?
二十九日晴。翰林院新奏设宪政研究所,掌院以余充总办,而宝惠今日派署禁卫军军谘官,又派充陆军部宪政筹备处正科员,又送实录馆校对官(此系科甲班差使,而惠以荫生得之),可谓极一时之盛。余则时有盈满之虑,唯谦和收敛,庶免招忌耳。午后诣讲习馆,至松筠庵,同乡公请王聘三京尹、齐震岩廉访。换便衣至畅叙园赴陆孟孚昆仲之约。
又至厚德福赴作霖之约。夜,大风。写次弟信。二月初一日晴。升宝弥月,午刻祀先。来客面席两桌。面后赴史馆,又诣起居注,顺至吉甫处贺得子两满月喜。归寓梅叟、朗轩、珩甫均在此,留其晚宴。客去,作《孟子
小记》序。
初二日晴。石荃侍郎来久谈。密窥党局,有足忧者。政府与言路水火,而言路又别挟私见,以推翻政府。此前明末造之弊,不意今渐见之。饭后补《孟子小记》卷三毕(地名考、门弟子考),合订成五卷,送学部。酉刻赴南园约。初三日晴。午刻至杨荫北处诊病。诣会馆祭文昌帝君,同乡到者八人,祭毕享胙。至医学堂。至铁路公司。酉刻在史康侯侍御宅,同乡十人,公请天津徐协揆。初四日晴。未刻诣都察院投互选票,分四日,今日轮翰林给谏。余举祥符杨少泉学士(捷三)。
大堂新添木栅,在大门外下车,步入栅北门,有都事经历接待,画到,诣二堂,堂中设匦,盖有缝,仅容票入。伊、陈二副宪监视。余入投匦讫,由南门出(大堂粘长榜,凡选举及被选举合格人姓名皆列焉)。遇景佩珂学士,略坐谈,偕至松筠庵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