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鲸辟易干霄气,蛙黾惊喑坐井声。愿鼓怒涛乘白马,海疆为国作干城。(颇有奇气。)十二日晴。写复陆申甫、袁秉道(〔眉〕秉道寓成都华兴里第十七号)、魏少牧信,又复次寅夫妇信。删改《云南地志》一卷(昭通府)。十三日晴。巳初至顺直学堂赴万国教育会,偕朗轩访馨斋,饭于东兴居。未刻诣讲习馆,与同事草定馆章。看《宋史纪事》卷五、六。十四日晴。吴蔚若、姚石荃、沈子敦三侍郎相继来谈。敦老专门法家学,现编辑《历代刑法考》。
余久思编《历代中华财政考》,与敦老用意颇同,然非破除两三年工夫,摒除他务,不能成也。十五日晴。午初诣史馆,未刻诣起居注,申刻至电灯公司赴同乡诸公之约,头眩先归。申初二刻月食,酉正三刻复圆,月尚在地平下,中国不见也。史朗存表弟自南来。十六日阴。督学局长蒯礼卿前辈约茶会。巳正诣局,旅京各监督皆到,蒯局长议决数事,余亦有提议之事,旁有记录员略记所言。午正散会至东城赴吴蔚老之约。
申初出城,至医学堂特别会,李嗣香、周政伯、朱艾卿、钱新甫、龙子恕诸君皆到,议办医学报,每月二期,余拟推刘龙伯为总经理,杨正甫、周雪樵二教习为主笔,余与诸君辅之。医学昌明,此报其权舆矣。狂风怒起,马不能前,上灯归寓。看《宋史纪事》卷五至卷十。一夜大风如吼,有翻江撼山之势,心悸几不能眠。
十七日风势稍杀,然寒威犹逆倦也。巳正与周、田二公在荣锦堂宅会齐,偕谒荣相,商请整顿讲习馆办法。荣相以将去官为辞,诸君俟新掌院到任妥商可也。余又面陈起居注公事。归寓闻寿州师相辰刻薨逝,不胜骇痛。溯壬午秋闱至今二十八年,幸存座主,白发师生,情谊特挚,乃山颓梁坏,遽萎哲人,此后吾将安仰哉!约朗存表弟及刘子静过寓午饭。中表暌违十一年矣,谈别后事殊畅。禹九弟适来,傍晚始散。看《宋史纪事》卷十一、十二、十三。灯下校《元名臣事略•阿术传》(苏氏全采汲郡王磐所撰庙碑,文极雄奇有声色)。
姜颖生约松筠庵夜饮,辞之。
十八日晴。先妣生辰拜供。午刻吊寿州师,抚棺痛哭。诏赠太傅,谥文正,可谓名称其实矣。遗折乃师于十五日自撰,在平日杂记簿中起草,自首讫尾皆以小行楷书之,遇抬写处则正书,无一字苟且。师生平得力敬慎二字,临殁前一日,犹能神明不乱,心气不散,若此非真有学问涵养,不能强致也。毓鼎与诸公同阅,咸钦叹不置。因候天使朗贝勒奠釅,与铁尚书静谈一时许,至未正始行。至北城祝希文叔岳母六十正寿。又访凌润台京尹久谈。看《宋史纪事》卷十四、十五、十六。
连日看《礼记•檀弓义疏》,寻绎礼意,醰醰有味,恨读此书之晚也。然日力尚有馀闲,及今专意求之,犹可稍增学识。处卮言日出之秋,砥柱将颓,妄思以藐躬维持礼教,守先待后,与有责焉。更漏三下,风声自空而来,特识此以自奋。
十九日晴,大风。午初诣史馆,申初始归。看《宋史纪事》卷十七至卷二十。灯下写应酬八件。闻定东陵主位犹无归志,隆裕皇太后两次召对枢臣,监国已五夜不归邸矣。二十日晴。午后诣讲习馆,出城访聂献廷(新放云南昭通府)。看《宋史纪事》卷二十毕(此卷纪契丹盟好特长)。韩魏公条陈代北事宜,谓“新制日下,更改无常,监司督责,以刻为明,使邦本困摇,众心离怨”,语意甚切。又谓:“为陛下谋者,必曰自祖宗以来,因循苟且。治国之本,当先聚财积谷,募兵于农。
此则大误。”数语非也。岂有治国不当聚财积谷者乎?又谓:“遍植榆柳于西山,冀其成长,以制蕃骑。河北诸州筑城凿池,置都作院,颁弓刀新式,置河北三十七将,使敌见形生疑,尤为庸儒。”然则与敌盟好之后,边备可听其日弛,不当谨修乎?一修边备,即为启衅乎?大率宋代承平日久,为大臣者,皆持老成安静之见,以不生事为长策。甘守积弊,陈陈相因,略有建树,指为多事。此等习气,虽韩、文诸公亦不免(后来朱子亦目韩文、诸公为守旧,而不以安石为非)。
宜神宗厌其迂旧,一
得荆公,适副其平日有为之志,君臣契合,遂不可解。故论当日时势,谓新法奉行不善则可,责荆公坚僻不虚心则可,谓法度不当更张,国家不当言富强,则不可。(戊戌之用康、梁,其情势亦如此。)二十一日晴。午刻祝三兄生日,便服面后至利仁养济院查看私塾。又访润田,即坐其店中小楼改削商会公廨记一篇。诣孙文正宅,与方希伯酌排讣告。灯下随意看《华制存考》(即从前之《谕折汇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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