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高不见君家。孤城寒日等闲斜,离愁无尽,红树远连霞。”其飘逸清远,皆白之品也。公不幸晚为憸人构淫艳数曲射之,以成其毁。予皇祐中,都下已闻此阕歌于人口者二十年矣。嗟哉!不能为之力辨。公尤不喜浮图。文莹顷持苏子美书荐谒之,迨还吴,蒙诗见送,有“孤闲竺乾格,平淡少陵才”,及有“林间著书就,应寄日边来”之句,人皆怪之。宋郑公庠省试《良玉不琢赋》,号为擅场。时大宗胥内翰偃考之酷爱,必谓非二宋不能作之,奈何重叠押韵,一韵有“环奇擅名”及“而无刻画之名”之句,深惜之,密与自改“擅名”为“擅声”。
后埒之于第一。殆发试卷,果郑公也。胥公孳孳于后进,故天圣、明道间得誉于时,若欧阳公等皆是。后虽贵显,而眷盼亦衰。故学士王平甫撰《胥公神道碑》,略云:“诸孤幼甚,归于润州。公平日翦擢相踵,而材势大显者无一人所助,独宋郑公恤其家甚厚。”盖兹事也。伪吴故国五世同居者七家,先主昪为之旌门闾,免征役。尤著者江州陈氏,乃唐元和中给事陈京之后,长幼七百口,不畜仆妾,上下雍睦。凡巾栉椸架及男女授受通向婚葬,悉有规制。
食必群坐广器,未成人者别一席。犬百余只,一巨船共食,一犬不至,则群犬不食。别墅建家塾,聚书。延四方学者,伏腊皆资焉。江南名士皆肄业于其家。晏元献公撰《章懿太后神道碑》,破题云:“五岳峥嵘,昆山出玉;四溟浩渺,丽水生金。”盖言诞育圣躬,实系懿后。奈仁宗夙以母仪事明肃刘太后,膺先帝拥祐之托,难为直致。然才者则爱其善比也,独仁宗不悦,谓晏曰:“何不直言诞育朕躬,使天下知之。”晏公具以前意奏之。上曰:“此等事卿宜置之,区区不足较,当更别改。
”晏曰:“已焚草于神寝。”上终不悦。迨升祔,二后赦文孙承旨抃当笔,协圣意直叙曰:“章懿太后丕拥庆羡,实生眇冲,顾复之恩深,保绥之念重,神驭既往,仙游斯邈。嗟乎!为天下之母,育天下之君,不逮乎九重之承颜,不及乎四海之致养,念言一至,追慕增结。”上览之,感泣弥月。明赐之外,愁以东宫旧玩密赉之。岁余参大政。天圣七年,曹侍中利用因侄汭聚无赖不轨,狱既具,有司欲尽劾交结利用者。时憸人幸其便,阴以文武四十余人讽之俾深治。
仁宗察之,急于手诏:“其文武臣僚内有先曾与曹利用交结往还、曾被荐举及尝亲昵之人,并不得节外根问。其中虽有涉汭之事者,恐或诖误,亦不得深行锻炼。”其仁恤至此。是年,圣算方二十。天圣七年,晏元献公奏:“朝廷置职田,盖欲稍资俸给,其官吏不务至公,以差遣徇侥竞者极众,屡致讼言,上烦听览,欲乞停罢。”时可其奏,但令佃户逐年收课利,类聚天下都数,纽价均散见仕官员。至九年二月,忽降敕:“国家均敷职田,以厉清白,向因侥幸,遂行停罢。
风闻搢绅之间持廉守道者甚众,苦节难守,宜布明恩,愁仍旧贯。审官、三班、流内铨今后将有无职田处均济公平定夺,差遣不得私徇。”咸平中,翰林李昌武宗谔初知制诰,至西掖,追故事独无紫薇,自别野移植。闻今庭中者,院老吏相传犹是昌武手植。晏元献与赋于壁曰:“得自莘野,来从召园。有昔日之绛老,无当时之仲文。观茂悦以怀旧,指蔽芾以思人。”太宗第七女申国大长公主平生不茹荤。端拱初,幸延圣寺,抱对佛愿舍为尼。真宗即位,遂乞削发。
上曰:“朕之诸妹皆厚赐汤邑,筑外馆以尚天姻,酬先帝之爱也。汝独愿出家,可乎”申国曰:“此先帝之愿也。”坚乞之,遂允。进封吴国,赐名清裕,号报慈正觉大师,建寺都城之西,额曰崇真。藩国近戚及掖庭嫔御愿出家者,若密恭懿王女万年县主、曹恭曹王女惠安县主凡三十余人,皆随出家。诏普度天下僧尼。申国俗寿止三十八,尼夏十有六入灭。冀公王钦若淳化二年自怀州赴举,与西州武覃偕行,途次圃田,忽失公所在。覃遂止于民家,散仆寻之。
俄见仆阔步而至,惊悸言曰:“自此数里有一神祠,见公所乘马驰缰宇下,某径至萧屏,有门吏约云‘令公适与王相欢饮,不可入也。’某窃窥,见其中果有笙歌杯盘之具。”覃亟与仆同往,见公已来,将半酣矣。询之,笑而不答。覃却到民家,指公会处,乃裴晋公庙。覃心异之,知公非常人矣。公登第后,不数年为翰林学士。使两川,回轺至褒城驿,方憩于正寝,将吏忽见导从自外而至,中有一人云:“唐宰相裴令公入谒。”公忻然接之。
因密谓公大用之期,乃怀中出书一卷,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