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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7-湘山野录-宋-文莹*导航地图-第5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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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有抨吕状元溱杭州日事者,其语有“欢游叠嶂之间,家家失业;乐饮西湖之上,夜夜忘归。”执政笑谓言者曰:“军巡所由不收犯夜,亦宜一抨。”李建勋罢相江南,出镇豫章。一日,与宾僚游东山,各事宽履轻衫,携酒肴,引步于渔溪樵坞间,遇佳处则饮。忽平田间一茅舍,有儿童诵书声。相君携策就之,乃一老叟教数村童。叟惊悚离席,改容趋谢,而翔雅有体,气调潇洒。丞相爱之,遂觞于其庐,置之客右,叟亦不敢辄谈。李以晚渴,连食数梨。
宾僚有曰:“此不宜多食,号为五脏刀斧。”叟窃笑。丞相曰:“先生之哂,必有异闻。”叟谢曰:“小子愚贱,偶失容于钧重,然实无所闻。”李坚质之,仍胁以巨觥,曰:“无说则沃之。”叟不得已,问说者曰:“敢问‘刀斧’之说有稽乎”曰:“举世尽云,必有其稽。”叟曰:“见《鹖冠子》。所谓五脏刀斧者,非所食之梨,乃离别之‘离’尔。盖言人之别离,戕伐胸怀,甚若刀斧。”遂就架取一小策,振拂以呈丞相,乃《鹖冠子》也。检之,如其说,李特加重。
金陵赏心亭,丁晋公出镇日重建也。秦淮绝致,清在轩槛。取家箧所宝《袁安卧雪图》张于亭之屏,乃唐周昉绝笔。凡经十四守,虽极爱而不敢辄觊。偶一帅遂窃去,以市画芦雁掩之。后君玉王公琪复守是郡,登亭,留诗曰:“千里秦淮在玉壶,江山清丽壮吴都。昔人已化辽天鹤,旧画难寻《卧雪图》。冉冉流年去京国,萧萧华发老江湖。残蝉不会登临意,又噪西风入座隅。”此诗与江山相表里,为贸画者之萧斧也。淳化甲午,李顺乱蜀,张乖崖镇之。
伪蜀僭侈,其宫室规模皆王建、孟知祥乘其弊而为之。公至则尽损之,如列郡之式。郡有西楼,楼前有堂,堂之屏乃黄筌画双鹤花竹怪石,众名曰双鹤厅。南壁有黄氏画湖滩山水双鹭。二画妙格冠于两川。贼锋既平,公自坏壁尽置其画为一堂,因名曰画厅。鼎州甘泉寺介官道之侧,嘉泉也,便于漱酌,行客未有不舍车而留者。始,寇莱公南迁日,题于东槛,曰:“平仲酌泉经此,回望北阙,黯然而行。”未几,丁晋公又过之,题于西槛,曰:“谓之酌泉、礼佛而去。
”后范补之讽安抚湖南,留诗于寺曰“平仲酌泉回北望,谓之礼佛向南行。烟岚翠锁门前路,转使高僧厌宠幸。”诗牌犹存。《六快活诗》,长沙致仕王屯田揆讥六君子而作也。六人者,即帅周公沆,漕赵公良规,宪李公硕、刘公舜臣,倅朱景阳、许玄是也。其诗略曰:“湖外风物奇,长沙信难续。衡峰排古青,湘水湛寒绿。舟楫通大江,车轮会平陆。昔贤官是邦,仁泽流丰沃。今贤官是邦,刳啖人脂肉。怀昔甘棠化,伤今猛虎毒。然此一邦内,所乐人才六。
漕与二宪僚,守连两通属。高堂日成会,深夜继以烛。帏幕皆绮纨,器皿尽金玉。歌喉若珠累,舞腰如素束。千态与万状,六官欢不足。因成《快活诗》,荐之尧、舜目”云云。余数联皆咄咄猥驳,固不足纪。愚后至长沙,访故老,皆云:“岂有兹事”盖公暇以登临为适,在所皆尔。一酒食遂类猛虎刳脂啖肉之害,果苛政者,复不知如何比邪所以触宪纲,皆自速也。有樊太、傅立二人者,里闬交素,逮乞骸,俱老于故乡,而林泉相依,以二疏风义自高。
一旦谤诗既出,急捕樊以胁之,樊义薄无守,悉以游从之事卖之,以求苟免,仍希赏格。狱具,揆坐嘲谤之典,尽削其籍。立以告发获赏,因转一官,昂然拜命,略无三褫之羞。诰辞曰“为尔交者,不其难乎”诚所谓也。嗟风义薄恶,故录之以自诲。熙宁而来,大臣尽学术该贯,人主明博,议政罢,每留之询讲道义,日论及近代名臣始终大节。时宰相有举冯道者,盖言历事四朝不渝其守。参政唐公介曰:“兢慎自全,道则有之。然历君虽多,不闻以大忠致君,亦未可谓之完。
”宰相曰:“借如伊尹,三就桀而三就汤,非历君之多乎”唐公曰:“有伊尹之心则可。况拟人必于其伦,以冯道窃比伊尹,则臣所未喻也。”率然进说,吐辞为经,美哉!“平林漠漠烟如织,寒山一带伤心碧,暝色入高楼,有人楼上愁。玉梯空伫立,宿雁归飞急。何处是归程,长亭连短亭。”(止)此词不知何人写在鼎州沧水驿楼,复不知何人所撰。魏道辅泰见而爱之。后至长沙,得古集于子宣内翰家,乃知李白所作。又欧阳公顷谪滁州,一同年(忘其人)将赴阆倅,因访之,即席为一曲歌以送,曰:“记得金銮同唱第,春风上国繁华。
而今薄宦老天涯,十年岐路,孤负曲江花。闻说阆山通阆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