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与文明 -05-古籍收藏 - -05-史藏 -15-志存记录

535-清宫禁二年记-清-裕德菱*导航地图-第25页|进入论坛留言



正在加载语音引擎...

亦靡不审慎出之。
排云殿,一瑰丽宫殿也。殿前有一广场,如庭院然,中植红白夹竹桃殆遍。院中有瓷桌一,及瓷椅数事。太后坐御座上饮茶,默不一语。是日天甚清朗,且有日光,惟风甚厉。坐其中,不数分钟,谓风至巨,遂入殿中矣。吾见其如是,喜不自胜,耳语皇后:风将吹吾头饰去也。时太监辈,方置食物于台上,皇后暗示余等随之去,余等从之。及至殿后之游廊,遂共席窗台以坐,盖宫内窗牖,无不低者。廊之内,窗之下,砌砖如椅,广约及寸,谓之窗台。而宫殿中,除御座,从未见有椅者。
皇后及问余:“曾知太后有所思否?”余告以太后所思者,或晨间庆王所述之私觐事也。皇后谓余所度者甚是,且询余曰:“尔究知私觐果何所事?且将于何时举行耶?”吾告:“太后尚未之置答也。”
方是时也,太后已食毕,缓步室中,而视吾等进食。旋至吾母前而谓之曰:“吾甚异夫康格夫人欲觐吾之故也,殆有所事与吾语耶?颇欲知之,备为之答。”吾母谓:“或有人欲见太后,而使康格夫人居间耳。”太后曰:“否,不可若是。欲入宫者,必先呈名单。若常例朝觐,吾殊不置意,而今固无所用其私觐者。吾极不愿人有询问。尔等尽知之:彼西人也,依其习俗,固和蔼且恭谨。惟其礼仪,则不能与吾徒并论。余且作保存之言可也。盖中国俗尚,吾深佳之,终吾之身,颇不欲其或有更易。
尔试思之:凡吾黎庶,何一非自髫年,授之揖让。尔且以最古之训谕,与新道德衡之。然彼人民或乐是也。至吾之所谓新道德者,盖指基督教言也。以毁其高曾考妣之神主,而付之火。此间人民,以教士之故,而室家仳离者,不知其几。彼固恒诱惑青年,以信其教者也。至吾之因其朝觐,而中心不适者,盖以彼凡有所请托,吾等终觉谦捴过甚,不忍有以拒绝之。而彼外人,乃若不明其故者。今吾将以所筹度之语语尔。设彼等之言,而有涉于请索者,吾将语以凡事必与宰臣商之,吾不能主之也。
吾虽为太后,然国法在所必遵。若日使尤西德夫人者,余则爱之甚。人既和善,且从无呆笨之疑问。日人本与吾人相若,其进化之悬殊,尚不远耳。去岁,在尔等未来之前,曾有一牧师夫人与康格来者,劝吾设一女校于宫中。当时吾不愿拒之,乃以容再计议答。今且就此言论之,苟设女校于宫中,岂非大愚?且吾又从何处而得如许之女子耶?事之类此者甚多,余实厌之矣。而贵族中之子弟,余殊不愿其来吾宫中,从事诵读也。”
太后语时,视余等而笑,诸人亦无不笑者。太后曰:“吾固知尔等之必笑也。彼康格夫人者,人诚和善。而美人之对于中国,亦极友爱。吾于光绪二十六年,颇感其惠,但吾终不悦彼教士耳。李莲英告余,谓教士之在此间者,恒以药食华人。人乃无不愿从基督教者矣。然必伪为诚善,而使华人慎重思之,一若不愿嬲人之信其宗教,而稍违其本愿然者。且又恒取贫苦之幼童去,而抉其目,以作药剂也。”余于是告太后,谓:“是诚不确。余会见教士甚多,其心无不慈善。
且颇愿有以辅助贫民者。”并告太后:“教士之所以待孤儿者奚若,如庇之居屋,给之衣食之类,恒以时身入内地,取瞽儿之不能奉事其亲者,而教养之。余所知,盖不一端也。有时乡人以其残弃之儿女,给之教士,以家贫不克抚育之也。”且又述彼等之学校,与其所以辅助贫民之术。太后笑语余曰:“余固信尔之言也。惟教士又奚以不居国中,而谋所以裨益其国民者?”余闻此,思多言亦复无济。惟吾甚欲于此时使教士之在中国者,所遇骇闻之事,俾太后知之也。
当一千八百九十二年,曾有教士二人,被暴民杀毙于武穴,而教堂亦毁于火。时张之洞督两湖,余父奉檄,往查其事。叠经困难,始获三犯,而依律缢杀之。被难教士之家族,政府复与以赔偿焉。其翌年,宜昌左近之麻城,一天主教堂,复毁于火。暴民谓于该堂中,见有瞽童甚众,皆目之被抉而从事工作者也。宜昌守亦谓教士确曾取儿童之目而制药也。余父于时,乃取瞽童入署中,面询之,守之为人极戾,亦极排外,及给诸童以食而教之,谓教士确抉其目。
乃翌日询之诸童,佥谓教士待之极优,给之寝居。而与之丰衣美食。未入教前,瞽已久矣。并谓宜昌守曾授之意,佯称教士之见虐。惟此殊不确耳。且求仍返校中,谓彼处诚足乐也。
  太后曰:“彼等之拯济贫民,而救其苦难也,良或有之。盖如佛祖之以其肉而食饥禽也。苟彼等能置吾民而他适。则所深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