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久在彼国诸事熟悉、言语通达,可即使为彼国官吏——官之大小,量才选用。又曰:松田君此行办理若成,实为我国之幸也!审若是,则日本恃强侵占,实贸已显有明征。
本馆今又接横滨友人来信云:日本自将琉球据为己属,改中山王为藩王,赐邸于东京,俾琉球官吏居住。然琉球外貌虽依顺,心实不甘;故客岁十二月间,日本米加度派松田大书记官附「□岛」战舰押令归国,数其在东□屡生事端,与清国公使私相来往及私上书于各国公使怨及日本之罪也。
大臣染疾
前署福建巡抚船政大臣吴公赞诚,刻下政躬染恙,颇极沉重云。
正月二十一日(公历二月十一日——即礼拜二)
书日本新闻纸各论后
前日因日本派员赴琉球与国王面商机务,内传闻二事:一为更定其国中官制;一为多设差馆,派差代为保护琉民。窃疑日本与琉球如但立约通商,何以出此二举!故着一论,以明日本之居心正在欲有其国,是以如此要约也。此不过鄙人管见所及,拟该以为言。乃昨日见日本新报该论纷纭,果然不出鄙人意外。虽其言人人殊,有尚近理者、有全恃势力以藐玩人者,更有无知而妄该者。然大要,举其国之君若臣与民无不以臣服琉球为荣,亦无不以夷灭琉球为武;
故新闻纸之该论如斯也。
夫琉球之臣事中朝,自前代已然。通贡献、奉正朔,其国虽小,亦有史册可稽;何能以日人自夸大之言为据,谓本系东瀛藩属乎!中朝柔远字小,以其海外孤臣久矢不贰,特免朝觐;惟岁时贡方物,则遣陪臣一、二员恭赍以进。平常有遭风难民漂浮海面则救之,优给饩粮、修理船只,送之回国。其嗣君新立,中朝遣正、副使册封之为中山王而已。此外,□无往来。日本从旁窥之,因其与中国踪迹疏远,遂启觊觎之心;始则代为兴师问台湾生番惨杀难民之罪以媚之,继则以该和通好诱之,而终则劝其不贡本朝、改辙向东、当为覆庇以胁之。
乃琉球逐事□从;惟与中国绝,则非其所愿,故尚迟疑未决。盖日人不仅欲臣服琉球也,有中国通贡、通使之事不能惟其□欲为,是以力劝其与中国绝而后得而图之。讵意琉球亦明知日人之奸,苟绝中国,必受大患;故不敢从也。然日人亦自此愈恨琉球,将使其必不能不□中国矣。其君臣相谋于朝,故□士民相论于野,而因而有此新闻纸之论也。
然则琉球且危甚矣,世守臣节不能得中国之援,如之何其国也!夫日本地处东海西南之外,其属岛接连琉球北部,以形势言,不啻其地之余土也;固宜为其屏藩,世作附庸。然服人以德;本朝不失信于琉球、琉球亦不背恩于本朝,则地势虽有所宜,而亦无可争之理也。且琉球亦未尝有求于日人,而台番一役居然兴无名之师,胜则台地有望、不胜亦市恩于琉球;譬如人不待我之恩而我故与以恩,欲其知感,不亦傎乎?似此施为,而其国人犹诩诩然自矜许以为覆之、翼之不遗余力,亦足令人齿冷矣!
故日本之能有琉球,止恃地势。以言乎德,则本无需乎日人之切恤之;以言乎理,则谓素志在属日本,又安有可据哉!至若乘中国内乱未靖,将琉球主废去、改为县地等语,则固无理已极!而又与前日面与商该之改县为府、设总督辅政司者自相歧异,亦不深论可也。要之,要约琉球,已有显证确据。中朝既受其贡献,视若藩属;当此之时,宜亦设法保全之。而况日人劝勿通使中朝,又大失中朝之体统;如之何其勿与争也!又谓其上荷兰公使一禀词内有中国官场习气,疑为中国人捉刀;
夫琉球通贡表文本由中官译成文词以进,兹之上荷使也,宜亦译成之文传观于外。即使为中人捉刀,闽海、台峤之人与其往来,亦不足异;而乃指为下第之秀才、不肖之官吏,无端诋毁,抑又何取焉!盖代作文词,必先授意琉球;而果乐于服日人也,为文之人断不能尽以己意笔之于书以取「言不由中」之诮。可知书中之意,即琉球全国臣民之意,而无事中人之教之也。要之,服人以德;日本所恃者,惟在地势之顺与兵力之足以威琉球耳,岂有德哉!不然,高丽亦尝致书于中国,以日本要约多端,请示而行;
亦岂有中人从中主持其该,使高丽人不肯遽从乎!
日本上下诸人,日来皆以灭人之国、斩人之祀为快,故其所论于新闻者如此。殊不知中朝非不欲与之争,特以海外之事置为缓图,故暂且不闻不问焉。假令日人果废中山之主而收三岛之地,则沿海诸省之兵力与日人争一弹丸之琉球,亦未必果弱于日人也;而况各国自有公论者哉!
正月二十七日(公历二月十七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