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威」火轮炮船舟师被笞并降为水手,本馆前录由,系委员两人执丁中丞名帖欲附船赴台,舟师鉴于「济安」炮船前辙,以委员并无谕札,故未肯容留;中丞闻之盛怒,便令笞责惩降焉。此情固不过得之传闻,其内尚有别节以致舟师徒遭此番挫辱者,犹未可知。而中丞此举,遵奉向时治待舟师之成习而已矣。惟是事似与国计大局,非无大干;故本馆亦请略为论及。
夫国家之设水师,举莫大焉。盖外敌之来,类多藉海以运兵。我国有好水师可靠者,则敌兵难下;是闾阎之免受扰害,莫善于此。且犹不仅此一利也;若与邻地之国交战,我国最喜者是平昔通商仍旧不停,庶几商旅不裹足、税项不中断,而水师之供调运及保护国内各民船,更不必论矣。若海口悉为敌人封塞,民船皆遭擒获,而载运军装之路又被截阻,则国家其能持久以制敌而不生内患,吾未之信也。本朝现既洞明底蕴,故创设西式水师一举,帑项难抵其费,亦属无奈之何!
惟有尽力竭思以冀成功已矣。虽然有此要举,所购各船资本,年费不可算数;而反视带领各贵重船只者若微贱之人,可以随意笞辱,其当然、不当然乎?或曰:现在带领各船者出身微贱,类多从前引水之人;但除此人外,无所取用。既授以管守贵船、约束众水手之要职,则已推为大器;从前出身已不顾及,惟今职之尊之相视也。查各外国水师诸官皆世家尊贵之人,为人有学问识略;若以贱而无识之人充任,则水师大举岂望有见效乎!无奈本国辱待水师官,而故贱其任;
贱其任,是永远使尊而有识之人裹足不肯前矣。本国水师虽年费千百万银,犹可望抵他国水师乎?今「镇威」船之舟师遭此笞辱,中国通水师大伤体面;他国水师上下诸官见国家如是贱待其官,而欲其与己平等看视,可乎、不可乎?吁!吾目见中国近购巍巍之船,心窃喜慕,望他国亦可敬称中国之变通振兴;乃外人方高视之,而己反贱视属下之官,则实不免大为感叹也!
按世上甲于水师者,英人也。水师例虽可鞭笞水手,然国人犹多驳辨其事;以为一人被己国笞辱,岂能望其忠国!岂望举国之男子尚有自爱之心!况水师官乎!故即水手,非积恶若偷窃等贱行,亦鲜有加笞者。且于加刑之前,必水师帮内长官多员□集,平心堂讯而后断,若官员之失事审讯同例。事不干贱行,则照规降谴;若稍涉贱者所为,则以为留之官列之内贻损水师声名,便立刻攒去。果属犯国法,则此后自有文官照常处治。然其名苟犹列水师内,则贱辱之,必尚以为大伤水师之体。
其欲令水师官自尊以获尊于人,盖如是也。水手敬听令于上官,水师规例严肃者,亦大系于是也。前本国大费帑项以取用泰西水师船式,亦愿讲究泰西所以严肃水师规模。此后凡遇各员有触犯上官之意,其应若何审办?朝廷熟筹之而明颁章程,未始非当今一要务也。
十一月二十一日(公历十二月十八日——即礼拜六)
福州近事(一则)
前有日耳曼帆船在福州口外西洋岛地方失事坏沈,其土人掠船上之货并伤及船上诸人;现闻督宪已严饬地方官查拿,如不克期将犯事人拿获,定即参革。至日耳曼索赔船费、货价,业经咨送北京总理衙门核夺覆遵矣。
十一月二十三日(公历十二月二十日——即礼拜一)
琉球聘日本
日本与高丽接壤,犬牙相错,寻隙称兵;而琉球僻小,势固在其掌握中。论者谓:日本虽不专志并吞,而将来国富兵强,若有所谋,必先与二国肇始焉。兹日本新报言:琉球国王于十月二十六日遗其弟谒见日主云。盖岁时通问聘,礼也;而行者为王弟,其殆非子人语之来盟而为曹世子之来朝乎?中国怀柔之道,可不加意欤!
十二月初七日(公历正月初三日——即礼拜一)
恭录谕旨
十一月十四日,奉上谕:『福建巡抚,着丁日昌补授。钦此』。
十二月十五日(公历正月十一日——即礼拜二)
福州杂事(二则)
……
又云:台湾征剿生番一事,日久不闻动静;现闻将来各官兵尚有大举动云。日耳曼之船——名「晏拿」被土人抢掠一案,闻得官宪现又拿获两人,讯系案内犯。日国兵船名「赛格刺」者仍在福州停泊,闻须俟案结再回国云。
谕旨(十一月十四日京报)
上谕:『福建巡抚王凯泰,清廉勤慎,办事实心;由翰林,洊擢封圻。自到福建以来,整顿地方,实事求是。本年驻扎台湾,办理抚番、招垦、练兵、筹饷各事宜,规划讲求,土辞劳瘁。前因患病,迭经赏假调理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