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于台郡敕建专祠,俾台民知忠义之大可为,虽胜国亦华衮之所必及;于励风俗、正人心之道,或有裨于万一。
臣愚昧之见,是否有当?理合恭折具奏,伏乞皇上圣鉴,敕部核覆施行。
再,此折系臣葆桢主稿,合并声明。谨奏。
奉旨已录。
二月十三日(公历三月二十日——即礼拜六)
论台湾事
台湾生番岛内当东洋屯兵之际,各处情节信寄来申者,已可谓备而无遗矣。届撤兵之时,则东洋已将番人通处威服,东兵即仅两人结伴,亦可遍走无虞。是盖东洋少动干戈,故所克伐兵在台虽历多月,即末后之时仍静镇无事以驻也。东洋撤兵之该既成,中国接受东洋之后,将阖岛之番设法抚镇,使从王化;以冀将野境变为丰盛文兴之属,以期番人永后不复累于中地也。然善后各事宜,迄今而少有闻问。除本馆昨录官兵中伏一事,其它则实无一闻也。
窃谓善后之事,不能以偶然得悉之一端。而总揆全局,但究竟论之,亦仅可就此一斑以求索其大概矣。吾所甚恐者,我官兵经实有大失于行事也。夫抚镇之法,要在一则示以势威、二则示以抚恤,而毫不怀小恨之气,又毫不加以无益之惩;于是番心始而惧畏,继而甘服也。东洋之行,正如是也。盖除初临威以刃锋外,后惟有端以结和。所买之物,皆出公价;所用之营地,又不强据:事事皆肃静有度,而土人因而不怀恨矣。是东洋虽原不宜来台湾,而举动尚遗之好名。
现在与东洋和睦,本馆亦实不愿讳隐其事。忆当时东兵与生番接战,不肯生擒,而皆于行陈戮其敌。但亦不过仅杀执器之敌;至若戮杀老小及女,未闻其事。反忆一时番人舍堡留下仅一小女,东兵则始而良加抚养、继而发至该国,彼处人亦皆趋前示怜,而赏以玩物。及撤兵,乃还其小女也。若昨日所陈中兵出惩,番人已舍其堡,惟留下老小及女数名,而官兵随皆付之一刃。试问杀老小,犹得谓之抚镇乎?试刃于软弱老小,犹有何光于官兵乎?今承办台湾善后之人于镇服人之道,有罪者既已严惩,更施威于无辜柔弱之老小,是不过报恨而已;
国家之报恨于己属,岂为事体乎?其大失,则于此一端己见矣。夫番人究有重山深榖,□藉以作出没为难之计。陈杀秉公以惩罪等事,尚可时久而忘;若肆忍心以杀无辜之老少,是则终身莫能释之毒怨、戴天不可共之仇雠。而官兵欲结仇恨,岂善后之事官乎?即曰番人潜杀武员两人,事属可恶,有应严行惩办;然番人或系先受兵暴者,亦未可知。而官兵反戮杀老小,是与生番之行为不甚差远矣!而我官兵因野人行恶,犹应自行效恶于野人乎?
番人虽为野人,究亦有人心。吾闻之西人,曾已遍走番境之内,而皆不惧罹害;又闻我华民与之相好者亦有,虽有盖不与怀恨者,大抵亦实难以为常。盖野人一与人怀恨,则无惨不行矣。今中兵如是办事,恐善后事宜实难于成功,势必番人永远为负嵎之计;而糜费国银,似犹无底矣。是台之事,似不如另谋他法。闻已有御史进言:我朝不如将台湾处以格外之制,准西人随意就居,买地开矿行业。想此计,实为至善。西人用巨本于彼,则各矿可尽挖;开矿,则民数必大增。
所挖各矿,又可由中国□科以重税。是则逾数十年,台湾将成富盛之地;既不复为国帑之漏卮,反为国人丰库之地也。且台湾仅属一岛,亦与陆地各省毫无相系也;又况业虽为西人之业,而地仍为中国之地,便与上海等处租界相同。俟生番少知仁义之日,中国再加之以教化,则其易治必较易于今日;亦如美国之旧金山,贸易者各国之人皆有,而其地仍为美国之地也夫。
教师为难
「字林报」云:近来台湾、汕头、金州三处传教人颇为所窘。
其在金州者,有本地教师曾购得基地一块,意欲盖建礼拜堂,为人瞻仰。起先商酌购地时,殊称顺手。及立有契据,到地方官衙门过户,则官竟执不准行——其或恐日后生事,抑或官员深恨教事,则皆未可知也;并饬拿卖地经手人到案,令同进教者说明宜将地契呈上,以作罢论;并以经手人罔知顾忌,将定以斩首之罪。官果真有是举欤?抑仅以虚词恐吓欤?然进教之本地人则已惊虞失措,特环恳西教师至官前缓颊,务须弗杀此经手人也。
至汕头所闹之事,本属微细;且该处又系通商口岸,故已调停了结矣。
若台湾之出事,其缘由又异于金州也。盖距台一百二十里外,有一处离海滨亦远,一西教师名「喀母罢洛」者在其中传教于必巴万番人。该番人性本愚蠢,故彼处华人之有势力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