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回书
伏读台教,深荷发蒙,匪直计安桑梓,所嘉惠于不佞者,德意甚厚。窃思事之颠末,原有三截,衅从何起?难言尽不蒙。不佞与董宦向无一臂之交,因于役贵郡,继接片谈诸青衿皆吾子弟,而敢左右袒?惟是变出创见,远迩骇闻,决难草草结局,奉行学校,岂是甘心,三尺未申,先坐一网,不佞不敢受。倘云他日叵测,而应务姑息以安地方,恐渐不可长,或亦非名区之福也。俟该道详至,谅有处分,敢此布复。
○吴理刑回书
恭承隆札,见示已晰,士民情形,但洗冤奉法,五载来兢兢自矢,宁于兹事而渝之。昨申文尾有“杀人媚人,有人心者不为,纵恶养奸,司法纪者不敢”句。实鄙意所寓矣。但学台怒形于色,见间语涉慢骂,不肖实不能堪,便有顷刻挂冠之念,而道尊慰藉甚婉,恐此事祸民祸士,以致祸官,株连蔓衍,未有所底也。在不肖申文,多方调护,以祈消之于平,化之于小,尤祈各位老先生俯垂体察,俾玄宰平心平理,而大难可次第平耳。冘次草复,其就里种种,非笔所可吐,统希台炤,不宣。
○又请教各士夫书
昨承列位老先生公札见示,所以为青衿苍生请命者至矣。但通郡公论如此,而上司与告者之言又如彼,水火星渊,迥不相似。且院道开口,辄曰:“诛乱民,治乱生,不许漏一人。”是松江合府,无可赦之民可赦之士也。其责有司,不曰“蔽护”,而曰“模棱”,是松江合府无可信之官也。稍有骨气者,谁能堪此?黄老先生欲去,不肖义不独留,未仕者裹足而不敢入贵乡,其为不守之邦乎?有司所据为公者民情耳,士论耳,民不足信矣,士又不足信矣,幸有列位老先生在事局之外,有司纵不信人,亦不敢言通郡缙绅尽不足信也。
赞言先入,难于拔山,竟使不肖辈何以仰承之,今用言求教,乞台台再详示烧抢之为士为民,构难之谁非谁是,有冤抑之情,而下或未伸;有幽微之状,而上或未达,皆望缕指眉列以剖焉。一郡大难,在仁人君子,决不忍守寒蝉之操,视父母之邦,胥而为祸也。宪牌一日三、四至,积威如火,谨将四张台览,乞勿靳指陈下吏幸甚,地方幸甚!
○道尊回书
不肖出于役云间,则诸老先生辱随之。而开诚诲督若以出为可教也者,是明不鄙而回出之感德可知也。董思白事,固己闻教于大君子矣,陆生之革,学台止据原呈之误。而督责未已,不肖反覆禀白,终不见信。乃思白复投一呈,又以为烧三宅,杀五命,焚二棺,种种耸词,其言深有憾焉。以致抚学二台,坚信地方为隐慝,鄙言为庇护,而切责深求之札如雨下矣。学台必欲以学政难诸生,谓十五之聚讲,即坐以衅端,安得云无涉,不肖备述与论,且道思老平日的有召怨致抄,而益不见信也。
殆不知此局之所终矣!至于乱民乘机者,原多苟免,株累无太网疏,且轻重自有分,恐数人无以塞四方之口,盖此事之惊传者大矣。敢实布复,仰希裁察,愿俟嗣音,以发愚覆。不宣。
○抚台回书
恭领大札,地方事已若列眉,昨即有数言,移会学院,料亦五分外之督矣。兹巡历金山,一信宿可到贵郡,自当面悉罗缕,谢教,不宣。 ○抚台示
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为督抚地方事,照得董宦与生员构讼,初俱静听处分,未欲创起大祸也。突有喜乱奸民,乘机烧抢,事出异常,已经札行该府,访得渠魁,密拿监候,听道府审明招解外;今本院巡历兹士,遍访乡绅孝廉及诸父老,颇得其概。大都修隙本宦者,果有其人,而开风切齿者,遂拥至千万,虽云奇祸,实出无知,姑与维新,免其查究,合行晓谕。为此仰地方军民人等知悉,以后各宜安分守法,自保身家,毋遇事风生,亦毋见影生疑;
倘有指称府县捕差人役前来,拘拿焚烧董宦人民者,不拘有无印信牌票,许本境里排人等,协拿送所在官司审明,解院重处,决不轻贷。其生员亦各潜心肄业,本院行即移会学院,必不致为雉罹之祸也。特示。
○本府覆审申文
看得董宦一事,原词而外,青衿之被议者凡十有二,郁伯绅、张复本、翁元升、李澹、孙肇元,则各学教官,遵学札开报于本府者也;姚瑞征、冯鼎爵、沈国光、张扬誉、冯大辰,则两学教官面报于学院者也;姚麟祚、丁宣,与前张扬誉、冯鼎爵、张复本、翁元升、姚瑞征,则又为首郁伯绅呈报于院道者也。
以理参之,该学与诸生相习,其开报者似真矣。然就中如孙肇元三月十三日在学院衙门伺候批回,
左旋